戴胄這兩年看上去是一天比一天更顯老態,看樣子是大理寺的確是忙,這不,李治的事兒又給大理寺添了新的要忙活的事兒。
皇家的事兒忙活起來可不簡單啊,這可是嫡出的皇子,雖是李二陛下在甘露殿直接下旨宣判,但是後續一應的事務還是須由大理寺辦理,對於這事兒,大理寺敢疏忽嗎?還不是的兢兢業業忙前忙後的把事兒給辦利索,辦漂亮了?否則陛下心情本就不好,大理寺不就是往刀口上撞嘛。
“李治,張亮,今日之事,你們二人,可還有什麼要說的?”李二陛下高坐上方,俯視著跪在殿中的李治和張亮兩人。
“兒臣,無話可說。”李治跪伏在地上對李二陛下行禮,此番失敗,他已經徹底的死心了。
“臣,萬死。”張亮亦是叩首行禮,謀反事真,在十六王宅發兵圍困陛下也是真,容不得他狡辯,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認了,說不定陛下念在自己南征北戰為大唐征戰這麼多年的份兒上,還能從輕發落。
“張亮。”李二陛下沉聲說道:“你為大唐征戰多年,無論是先皇在位,亦或是朕登基,至今,朕可曾虧待過你?”
“未曾。”張亮伏首在地上回應道。
“那你說說,此番行事,是為何?難不成,就僅僅是因為一個方士的話?你是大唐的國公,是刑部的尚書?行事如此輕浮?盡心方士之言?”李二陛下斥責道。
“臣知罪。”張亮說道:“臣自知一時被欲望蒙蔽了心智,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臣無顏麵對陛下,請陛下降罪。”
“且不著急。”李二陛下說道,隨後目光看向戴胄:“戴胄,將那方士帶進來。”
“是。”戴胄應聲之後,便對著站在大殿門口的人使了個顏色,外麵的人心領神會,將那方士押著進了甘露殿。
“好一個天竺來的高人,神僧,離開了朕的皇宮,原來大師還在長安有下家。”李二陛下嗬嗬一笑:“怎麼,大師覺得,朕的這皇位,是要做到頭了嗎?”
“不敢,不敢。”天竺的方士連忙搖頭否認,眼前上首坐著的帝王,可不是他國家的那些昏聵的皇帝,能夠任由他欺瞞,從他被趕出皇宮的時候就知道,這位帝王的脾氣秉性,不是自己能夠糊弄的了的。
“不敢?朕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太敢了,與李安儼合謀,拉攏張亮,幫助九皇子李治謀反,好大的膽子。”李二陛下怒道:“當真以為朕不會殺人?”
“陛下饒命,陛下開恩。”天竺方士跪在甘露殿中不斷叩首求饒,本以為從天竺來到大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誰曾想大唐長安,水會這般深,根本不是他一個僧人所能踩得到底兒的。
淹死的,都是會遊泳的。
“來人,拖出去,腰斬。”李二陛下袍袖一揮,斷定了這個從異國他鄉來到大唐的方士的性命。
這天竺方士被殿前的禦林軍脫出了甘露殿,叫聲還一直源源不斷的傳到這殿中來,隻是卻是漸行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