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坐在泉州水師統領的是左郎將陳政,當初也是跟隨李淵打天下的將領。大唐定鼎之後,封開國元勳濟美嘉慶侯,原本是駐守河南光州,後來被李二陛下調派到泉州來掌管水師,說是掌管水師,其實也是想要陳政在這南方,開辟南方,因為運河的緣故,李二陛下也認識到南方是個好地方,所以說,陳政算是李二陛下的先鋒軍了。
隻是朝中認識到南方的好處的人,似乎沒有幾個,多數人的目光還是隻盯在關中那片富饒的土地上,又或者是蘇杭揚州之類的繁華之地。
“一言難盡?”玄世璟皺眉:“嘉慶侯不妨先坐下,慢慢說。”
陳政聞言,歎息一聲,坐在了玄世璟下首。
“玄公不知,這泉州與福州附近,受海上流亡的盜賊侵擾,兩地水師分身乏術,每每出動,剿滅海上那些流寇,便是不小的支出,若有傷亡,府衙庫房還要發放傷亡士兵的補貼錢財,而那些流寇,在海上十分靈活,水師想要抓住他們,剿滅他們,十分困難。”陳政說道:“一來二去,時間長了,水師這邊眼見著就要被拖垮了。”
玄世璟皺眉,這不就是海盜嗎?
“這種情況可有向朝廷上報過?還有泉州府。”玄世璟問道。
“上報到朝廷的奏折不少,但是從來沒有回應,除此之外泉州府衙雖然知道,但是.....唉,難辦啊。”
這當中多少細枝末節,陳政不願意多說。
“泉州和福州附近海域總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兒,既然是海寇,總要像個辦法剿滅,殺之以立威,否則沿海的百姓沒法好好過日子。”玄世璟說道。
“是啊。”陳政附和道:“如今沿海的許多村落都已經沒人了,都怕海寇上岸,在村子之中大肆劫掠、殺人,隻是想要剿滅他們,不容易啊。”
玄世璟坐在上首,眯著眼睛,水師抓海寇抓不著?怎麼還有個抓不著的道理?論起船隻裝備來,水師的船隻比那些海寇高級不止一個檔次,怎麼會連區區海寇都圍不住?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些海寇是從哪兒來的?是琉球人?還是大唐人,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玄世璟記得,這邊海寇最猖獗的時候,應該就是明朝的時候,而明朝的海寇,都是倭國來的。
不知道現在海麵上的這些海寇是不是也是倭國人。
當初明朝海寇泛濫是因為倭國本土戰爭,導致一部分浪人戰敗無家可歸就在海上做起了無本買賣,結果這買賣是越做越大了,但是現在不同,現在倭國那邊沒什麼大的動蕩,大化革新也是如火如荼,國內沒有戰爭,而如今也是倭國與大唐的蜜月期,倭人會來這邊做海寇?
若不是倭人,又是哪兒的人?大唐人?琉球人?
玄世璟倒是寧肯相信海麵上的那些海寇都是琉球人。
說起來琉球的土著與大唐這邊的人倒是有些怨恨,當年前隋可是滅了琉球國,在琉球殺了不少人,人家用這種方法報仇也是極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