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私心,想著從大理寺正卿的位子上安安穩穩的退下來,這就是戴胄的心願,這就是戴胄的私心。
玄世璟也能夠理解,但是理解歸理解,一邊是理法,一邊是私人的人情。
他要怎麼做?
不過這件事情也並非完全沒有轉機,此事戴胄並不知情,也就是說,當初當事人狀告竇尚烈到大理寺的時候,是大理寺下麵的官員瞞著戴胄將這件事兒給壓下來了。
隻是,雖然如此,還是戴胄這個主官的失職不是.......
想到這裏,玄世璟也開始頭疼了。
戴胄的心願並不過分,隻是就眼睜睜的看著當初牽扯這件案子的官員就如此逍遙法外?這對於玄世璟來說,就是心裏過不去的一道坎兒。
要是捅出來,戴胄勢必要牽扯其中,不管這件事他知不知情。
戴胄見到玄世璟臉上的糾結之色,也是一聲歎息。
這選擇,難嗎?難!
“算了,我先去見狄仁傑吧。”玄世璟說道:“不管怎麼說,原本受害者的家屬,成了殺人凶手,案子一碼歸一碼。”
玄世璟離開了前廳,戴胄看著離開的玄世璟的背影,有些說不上來的蕭瑟。
玄世璟離開之後,戴胄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實打實的靠在了椅子上,仰著頭,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從玄世璟口中知道這件事,戴胄的心裏也有些糾結。
說起來,他戴胄坐在大理寺正卿的這個位子上這麼多年,私以為他並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有些事情,雖然也摻雜著人情在當中,但是卻是始終堅守著自己心裏的底線。
眼見著最多再有個兩三年的功夫,就能從這個位子上退下來了,善始善終,而後朝廷封一個名義上的爵位,然後就能安心養老了。
這件事情若是捅出來,他這個大理寺正卿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想想也都能想出來。
治理不嚴,雖然是下麵的官員的過錯,可是他這個主官,過錯斷然是逃不掉的。
一旦被貶謫,剩下的兩三年的功夫,想要再坐回這個位子,除非立下天大的功勞,否則想都別想。
戴胄心中何嚐不糾結,一便是自己為官的底線,一邊是餘生安穩的日子。
良久,戴胄才睜開眼睛,歎息一聲,起身往自己的書房走去,隻是他的身影,卻是比方才離開的玄世璟的身影,更加落寞。
玄世璟來到了狄仁傑的書房之中,這個時候狄仁傑已的人已經將鼎福樓的夥計給捉拿了回來,就關押在大理寺的牢房之中。
“懷英,我要去見見那個夥計。”玄世璟說道。
“好,學生陪同玄公一同前往牢房。”狄仁傑說道。
狄仁傑知道這個犯人有多重要,若是被竇家知道了消息,竇家如何能放過這個真正的凶手?竇家的德行,早在關押那五個嫌疑人的時候就能見得一般,更何況是這個凶手了。
所以對於這個犯人的看押和監管,狄仁傑也是下了功夫的,沒有狄仁傑帶著人過去,誰都見不到那個犯人,至於那個犯人每天的吃食,有了前車之鑒,狄仁傑要求犯人吃飯之前,都要先行試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