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一席話,讓這含元殿之中站著的人皆是心驚,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後的冷汗都要滲出來了。
要說他們是幹淨的,這朝堂之上的官員,有幾個是幹淨的?
即便是當初步入官場的時候是幹淨的,時間長了,也會變得不幹淨,因為你太幹淨了,周圍的人就容不下你,久而久之,一顆幹淨的心也會變得藏汙納垢,這顆心,也就變了味兒,變了質了。
在財帛麵前,有多少能夠堅持本心的?
“戶部,你們來說說,咱們的國庫,就這幾年,在錢莊上麵,虧損了多少?”李承乾問道。
戶部尚書將目光看向了侍郎房遺愛,示意房遺愛站出來說話。
房遺愛抱著笏板,站了出來:“回陛下,錢莊賬目繁雜,就如今戶部已經整理出來的賬目來看,最少也有上億錢。”
“諸位愛卿,聽到了吧,至少上億錢。”李承乾說道,而後笑道:“朝廷在這龍首原上修建新宮花了多少錢來著?朕當年還是太子,記不太清了。”
李承乾的這話,沒人敢往下接。
沒人接,李承乾便自顧自的說下去了:“錢莊若是不查,再這麼下去,是不是虧空的錢,就能夠再修一座大明宮了?啊?”
李承乾這是算流氓賬,但是也成功的恐嚇住了朝中的官員。
被從錢莊貪出去的錢夠修一座大明宮?想幹什麼?造反?
上來一頂大帽子就扣在了他們的頭上。
“臣等萬死。”含元殿之中的朝臣抱著笏板躬身,不敢去看李承乾。
“如今,朕已經拿到了洛陽錢莊的賬本,當中的虧空數額記載的是一清二楚,許敬宗已經代朕前往洛陽處理此事了。”李承乾說道:“今日朕將這事兒拿到朝堂來說,就是想問問諸位愛卿,事情總要有個結果,洛陽錢莊的賬本對不上,錢財的流向,朕心裏清楚,賬本上記的也明白,這件事,如何結,諸位,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這.......”李承乾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李承乾就看著他們在下頭竊竊私語,也不多言語,含元殿之中,皇帝的寶座坐北朝南,安立於整個大殿最高的地方,隻要目光往下邊兒這麼一掃,麵前的景象,下頭的大臣,盡覽無餘,朝臣們在下頭有個什麼小動靜,坐在這個位子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管是著急,慌亂,疑惑,為難,清清楚楚的都能被李承乾收入眼簾。
“啟奏陛下,微臣以為,錢莊關乎的也不僅僅是國庫,錢莊更是關乎到大唐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國庫中的錢財,乃是百姓賦稅,收入國庫之中,錢莊虧百姓的錢,國庫再拿著百姓的賦稅去填補錢莊,如此算來,百姓兩頭虧,此事,當嚴查,嚴辦。”這個時候,於誌寧站了出來。
“老師說的是啊,雖然如今大唐強了,大唐小富了,但是不能忘本啊,咱們的本是什麼?是這天下的百姓!”李承乾喝到:“錢莊,嗬嗬,真是膽子大了啊,錢莊是朝廷在背後操辦,竟敢有人將手伸到錢莊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