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會因為錢莊的事兒報複玄家?”玄世璟眯著眼睛說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高峻說道:“公爺,咱們還是小心為上,現在鄭家已經快要被逼到絕路上去了,難保他們會不會做出什麼別的事情來,鄭家在朝中的官員被裁撤,整個鄭家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即便是在地方上的那些官員門生也受到了波及。”
“是啊,鄭家是棵大樹,落在樹枝上的鳥兒很多,一旦大樹動搖了,晃悠了,不穩當了,落在上麵的鳥兒就沒有安穩日子過了。”玄世璟笑道。
尋常鄭家的那些門生們,外放到地方上之後,地方官員看在他們背後是鄭家的份上,多多少少敬他們三分,可是現在鄭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的事情鬧大了,鄭家算是緩不過來了,所以以往他們付出了多少,損失了多少,肯定是要討回來的。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敬畏,沒有無緣無故的誰對誰好。
因此,鄭家現如今的窘狀會愈演愈烈。
高峻說的話,讓玄世璟心裏也留了一份心思,防範鄭家的心思。
“高峻,你去找王禹,告訴他吩咐百騎司在錢莊裏的人,明日我不去錢莊了,讓他像個辦法給我糊弄過去。”玄世璟說道。
“是。”高峻應聲道。
其實現在玄世璟去不去錢莊都已經無所謂了,錢莊那邊不可能再有什麼動靜了,因為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等著玄世璟去查他們了,在玄世璟真正現身在他們麵前之前,他們什麼都不會再做。
做了,就是畫蛇添足。
至於王敬作為一個錢莊的夥計,在不在錢莊,一天兩天的,這都無所謂。
待高峻離開之後,玄世璟連忙拆開家書。
通篇看下來,家書之中也沒有說什麼特別的事情,還是和往常一樣,敘說了一些家長裏短的事兒。
玄世璟帶著家書去找了晉陽。
“夫人。”玄世璟說道:“雖然家信上沒提,但是送信的人卻說,莊子上最近好像是多了許多陌生的麵孔,若真是這樣的話,恐怕來者不善啊。”
“夫君雖然在外,但是家裏的事兒也不能就這麼放著,此事若是按照高峻的猜想的話,鄭家也是極有可能走投無路之下在莊子上做什麼事兒,夫君,要不,妾身先回去吧。”晉陽說道:“至少若是妾身在家的話,鄭家的人想要做什麼,也得顧忌一些。”
玄世璟聞言,仔細的琢磨了一番,原本玄世璟放心帶著晉陽出來,其實心裏也有自己的打算的,因為太上皇現在可在莊子上呢,再怎麼著,長安城那邊的人,也不敢在莊子上亂來,但是現在事到臨了,玄世璟還是擔心家裏的事兒。
李二陛下在莊子上不假,但是現在李二陛下也是主要照顧書院那邊,哪兒會有這麼多心思去放在別的地方。
“夫君,這種事兒啊,即便是您再怎麼想,離著長安可是大老遠呢,就算是想出什麼來又有什麼用?”晉陽笑道:“還不如妾身親自回去一趟,現在冰月姐姐剛剛生下孩子不久,說起來家裏能操持的就隻有咱母親了,這時候,妾身也理當回去了,夫君若是不放心的話,讓高峻隨妾身一同回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