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詩人(3 / 3)

林子楓笑了一下:“我的國文底子也不好。”

“寫公文不是寫得挺不錯的嗎?”

“那種東西,千篇一律,也不要什麼功夫。”

雷一鳴把冊子合上,將話題兜了回來:“你是作濕還是作幹,我都懶得管。我是見你和虞碧英混在一起了,才想過來見你一麵。虞碧英那人不錯,雖然是濫情了點,心地是好的,我若不是和她哥哥開了戰,也不會和她分開。現在想著,都覺得怪對不住她的。你要是轉了性,願意找個女人結婚了,你就好好的對待她,你真要是虧待了她,她饒不了你,她哥哥也得扒了你一層皮。”

“你誤會了,我和虞小姐,並不是戀愛的關係。”

“不是戀愛的關係,你們兩個大半夜的不回家,挎著膀子往俱樂部裏鑽?”

“虞小姐那天喝了些酒,所以舉止有點出格。我那一夜無非是做個陪客,如你所說,虞小姐這人確實不壞,她請我陪她到俱樂部坐一坐,我是不便拒絕的。”

雷一鳴狐疑的看著他,要看看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忽然向著林子楓的方向歪了歪身,他問道:“虞碧英在你麵前,有沒有提起過我?”

林子楓搖搖頭:“沒有。”

雷一鳴做了個悵然的表情:“哦……”

臉上悵然,心中暗喜。據他觀察,林子楓對於“那件事”,當真是一無所知。這也正常,那場交易簡直就是一樁醜聞,醜聞一旦爆發出來,其中的雙方都不光彩,自己這一方是不必提了,虞天佐當然也不願意讓人知道他色迷心竅,被自己騙走了一百萬元。

“既然是這樣……”他把兩隻腳放了下來:“那我算是白來了一趟。你繼續做你的詩吧,我走了。”

說完這話,他起了身,而林子楓坐著沒動,直等他邁步將要走了,才低聲說道:“看到你的頭發,我心中很是難過。若是勝男還在,不知道她對你這白發,會有何等感想。”

雷一鳴回頭看他:“你嘴上口口聲聲說勝男,可你心裏想的真是勝男嗎?你不要和我兜圈子耍花樣,我要是連你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當初當督理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之前的事情,我也懶得再提,往後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和裝神弄鬼了。”

林子楓聽了他這一番話,不急不惱,反倒是笑了笑:“是。”

然後他抬了頭,注視了雷一鳴:“我看你氣色不大好,請你保重身體。”

“我的氣色有什麼不好的?我好得很!”

他這話不假,他現在“靨生紅暈”,氣色確實是好,甚至好得過分了,臉上幾乎是有病態的霞光。林子楓不同他爭辯,單是這樣默默的看著他,目光不止是沉靜了,簡直是沉痛。

“我記得,你今年要辦四十整壽。”林子楓凝視著他,忽然換了話題。

雷一鳴聽他說了這樣一句不相幹的話,驚訝之餘,又有一點感慨:“不辦了,要過生日,哪年都能過。”

林子楓站了起來,也說:“是的,哪年都能過。明年如何?”

“明年再說。”

“你若是辦生日的話,大概是要讓張軍長出麵吧?”

“你在說什麼瘋話,他又不是我親兒子,我又不是他老太爺,我辦生日,他出麵做什麼?”

“會有我的帖子嗎?”

“到時再說!”

林子楓不再多說了,靜靜的送他出門。他這一方是一味的柔軟,雷一鳴那一方——雖然是帶著雷霆之怒來的——自然也就再硬不起來。雷一鳴出門上了汽車,心裏倒有些納罕,覺得林子楓今天是特別的——

他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林子楓的態度,想了又想,想出了一個詞來:寬宏大量。

可這個詞又不甚確切,自己又不是戴罪之人,用得著他林子楓寬宏大量?

把林子楓暫且拋到一旁不管,他又想起了虞碧英。虞家的人都是帶有危險性的,鏟除一個是一個。虞天佐遠在千裏之外,他奈何他不得,那就先從近處下手吧!

雷一鳴非常輕鬆的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