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算往往不如天算,就在楓眠引導著帝王牽製打壓白家,並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卻無意間算出嵐炅閣最近要出事。
當他急急忙忙的趕回閣裏時,白嵐卻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而蘇炅抱著繈褓中哭泣的蘇漓,整日整日癡癡的坐著,隨著白嵐的死,他的心也跟著去了。
楓眠進來的時候,奶娘正從他懷裏接過嗷嗷待哺的孩子喂奶,他依舊呆呆的坐著沒什麼反應,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毫無瓜葛。
楓眠看著他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愛情這事,自己雖然見過不少,卻也說不上有什麼見解,欣賞的女人也不是沒有過,但卻從未嚐試過心動的感覺。
自從自己變成了這幅樣子,在不斷的重複得到失去之後,便再沒奢求過什麼。而他,雖然失去了妻子,但是至少還有個孩子,他總不能拋下孩子不管,就這樣做一輩子活死人吧。
想到這,楓眠便在他麵前問奶娘要了孩子的生辰八字,算了一卦,算完以後不由的一驚,這個女嬰竟不是她,難怪自己沒有感覺到她的氣息。那,這個孩子會是她再次回到這個世上的契機麼?
再看蘇炅,他看到楓眠回來了,要了蘇漓的八字給孩子算卦,接著表情又明顯一驚,這才有了反應。對這個孩子他的心情實在是複雜。
她是他們的女兒,卻也是奪走他一生摯愛生命的元凶,他多想幹脆恨她倒也輕鬆,可看著她神似白嵐的笑臉他恨不起來;或者幹脆放下恨全心全意的愛她,可是想到再也回不來的白嵐卻又做不到。
楓眠見他終於有了反應,便借著孩子,說了嵐炅閣與白家爭鬥的未來打算,此番他並沒有打垮白家也不能徹底打垮白家,所以以後的日子,在白家知道失去白嵐以後不知道會作何動作。
楓眠這麼一分析局勢,蘇炅借著對孩子未來的擔憂,總算是勉強振作了起來,可是白嵐離世之後,他性情變的越發古怪,少了以前的爽朗多了一份陰霾。
就在楓眠坐在桌邊觸景生情回憶過往的時候,顧大娘卻在偷偷的打量著他。他還是那麼風姿卓越,時光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依舊是那喜歡幹淨,愛穿淺色衣衫的公子。
楓眠的回歸,讓她當初懵懂卻深藏於心的愛戀仿佛複蘇了一般,可是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粗糙幹癟的仿佛枯樹的樹皮,她已行將就木,再不複那青春容顏,還何以奢望他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停駐,哪怕分毫?
淚又徑自滑落臉頰,公子你為何回來的這樣晚,你讓巧兒等的好苦啊!若是您此時也如巧兒一般,或許巧兒還敢不顧顏麵的拚上一拚,為自己爭取一把!可如今,無論您為何不老,隻怕有些話,巧兒這輩子也無法再說出口,隻能帶進棺材裏了。
時光匆匆,總是留下許多人在不經意的一個轉身之後再不相見;又留下許多話想著下一次說、下一次說,便再沒了下次;還有那些來不及的感恩、來不及的道別、來不及的相守,頃刻之間皆被時間的洪流淹沒,再不留痕跡。
就在二人各自感觸良多的時候,白宇卻最早得到了消息,迅速趕了過來。
他沒有想到那個人還會回來!明明連老閣主去世他都沒有出現,連自己都以為他已經死了。雲霧出世的時候老閣主請他回來卜卦時自己還見過他,可是無論他麵相再如何不顯老,以他現在的年紀也絕對不可能還和當年一般不曾改變。
可是海子的話裏話外形容的,他年紀分明未及而立,隻是二十有餘,試問一個人如何可以維持容顏數十年不改,這怎麼可能?
他還想了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什麼人有意的假冒了他,進入閣內意圖不軌?心裏想著更加著急了起來,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知道他存在的人老的老、死的死,到如今沒剩下幾個,還能冒充他的人隻怕不會簡單。雖然做著種種推斷,不過心底還是希望真的是他回來了,哪怕他真的沒有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