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之地的天空之中,兩道流光一閃而過。
“魏師叔,離此地不遠了。弟子已能感應到少宗主儲物袋中的印記。”
這是一個身著土色袍服的中年人,此人腳踏一把寬劍,疾速飛行。
“我已知此人身居何處!再快一些!”魏塗冷著臉道。
這中年人苦著一張臉:“師叔,弟子靈力不接,難以飛得更快一些。”
魏塗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霎那間速度大增,化身長虹,甩出一道弧線,遠遠地拋開此人。
“那你便慢慢趕路,我先去解決這小兔崽子。敢殺魏某的侄兒,活得不耐煩了!”
那弟子心中苦澀之情更甚,咬了咬牙,再次將體內不多的靈力注入足下飛劍之中,尾隨魏塗而去。
魏塗一路金丹氣息大放,顧不得驚世駭俗,速度連連暴漲。
如不是如此,他早就被極為排外的外海修士出手擒拿。
眾人站在地麵之上,凝視著半空之上的魏塗。
初時隻看到一個黑點,再看過去,便見半空一道光芒閃過,卻是難見其人蹤影。
“金丹後期,有意思!”南域之中,那盤坐在華美居室之人再次睜開雙眼,眼中滿是玩味。
魏塗的遁速極快,不過片刻,便橫穿了整個南域,直奔西域而來。
此人剛剛進得西域,便感知到一股龐大的神識籠罩自己。
“魏某初來乍到,與所尋之人有些恩怨,驚擾道友之處,還請海涵。”魏塗忽然停下遁光,在半空之中抱拳行禮。
那股龐大的神識緩緩退去,魏塗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自己精神疲憊之時與同階之人鬥上一鬥。
魏塗隨手一抹,手中出現一個小巧精致的圓盤,圓盤之上,指針遙遙指向西方。
“很近!”魏塗眼中寒芒閃過,搖身一晃,消失在原地。
宋淩拖著老邁的身軀,坐在學堂之上,其身前,是一雙雙明亮的眼睛。
“君子喻於益,小人喻於利。”宋淩沙啞著嗓子,緩緩念道。
身下的孩子們亦是這般讀道。
“夫子,您卻是錯了。君子怎麼會喻於益呢,分明是義。”一垂髫小童忽然站起身來,奶聲奶氣道。
堂下眾孩童嘩然。
宋淩睜開渾濁的雙眼,沉聲道:“你可是禮部尚書之子?”
那孩童學著大人的模樣深深作揖:“正是,夫子好記性。”
宋淩微微一笑:“你父親可能當得君子二字?”
那童子傲然道:“家父學識淵博,禮儀詩書深藏於胸,更是守禮奉公的謙謙之人,自然當得君子二字。”
“當然,還不及夫子您。”卻是拍了個小小的馬屁。
宋淩啞然:“那你父親為何將你送到宋某之處,而不惜等上幾年光陰?“
這孩童的小臉驀然一紅,怔在原地。半晌之後,垂下頭顱,低聲道:“家父說在夫子您這學成以後,能博得皇家青睞,日後平步青雲。”
宋淩擺擺手,示意這童兒坐下。而後出聲說道:“這便是了,在座的諸位,不乏將門子弟,高官兒孫,誰敢說,到宋某這裏學習不是為了日後搏一個好出身?”
堂下眾弟子聞言,紛紛低頭不語。
宋淩又道:“難道這樣便稱不得君子了麼?”
“謬矣!!”他猛然站起身來,神情激動。
“君子,當懷天下為己任,視蒼生作己身。身在園野憂其國,人處廟堂思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