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經過了非人的折磨啊。經過這漫長似十年的一日的折磨,雷禹十分確信這個變態的老男人是什麼凶殘的事都能做得出來的,直接殺了人或許是對他的仁慈了,他最喜歡的應該是慢慢地折磨人吧?!將人整到要死了,然後再稍稍修養一下,再繼續下一輪的整治。完全是貓和老鼠的遊戲。
這麼變態的人,真是令人齒冷,令人發指。雷禹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強烈的憤怒使得他的胸口一陣疼痛,腦中一陣陣發白,然而他還是勉力用最為平靜的卻最能表啊憤怒情緒的語調道:“我要帶師父出去,他要是有什麼事,你永遠別想利用我!”
他此時的口吻表情已經不像是一個少年人了,而像是經曆了無數風風雨雨的堅韌頑強的漢子。
魏定音看了看他們倆,輕輕歎一口氣,想到鬼藥王日後或許還是有用處的,況且此時這小子的態度,真是師徒情深吶,不照做是不行了,便道:“那你就去把他的鎖鏈解開吧,這是鑰匙。”說著將一個物事扔在地上,發出嘩啦一陣聲響。
雷禹這才注意到師父的手腳上都拴著極細的鏈子,不注意看,在這黑暗裏竟然看不出來。然而敢以如此細的鎖鏈縛住師父,想來這材質也是極為奇特吧。雷禹恨恨的撿起魏定音扔在地上的東西,發覺原來隻有一把鑰匙,便在疑惑著。然後循著那細細的鎖鏈找到它的源頭,摸索了一會,終於打開了。
這般重複了幾次,便將師父身上的鎖鏈清除的一幹二淨,魏定音這才慢悠悠的解釋道:“怎麼樣,千年玄鐵製成的是不是很堅固啊?”語氣裏帶著說不出來的得意和諷刺,讓雷禹懶得搭理他。
魏定音倒是不以為忤,繼續道:“你就跟著我,把他背出來吧。”
說著自己轉身即朝外麵走去,雷禹忙將師父負在身上,隔了些距離的跟著他。
兩人漸漸走向來時的小甬道裏了,裏麵倒是有些光亮的,此時習慣了黑暗的眼睛看著這昏黃的光,倒也適應,魏定音這次走的一如既往地快,然而後來似乎考慮到了雷禹的體力問題,放慢了速度,朝著後麵輕輕一瞥。
他其實是懶得出手幫忙的,畢竟鬼藥王身上太髒了,這三個月來似乎都沒有洗澡,散發著異味就不說了,自己放出去的萬年蟲自己是知道的,搞不好真的是會傳染的。況且,他這麼大年紀,背著自己的仇人像什麼話?所以他是寧可慢慢地等著雷禹,也不肯蹲下他高貴的身子背著鬼藥王的。
雷禹盡管吃力,卻是心裏憋著一股怒火的,也因此感到一股綿綿不絕的力量在支持著自己走這麼長一段路,否則可能會半路就走不下去了的。自己雖是有些氣喘籲籲,絕對不會叫魏定音停下,更別提是叫他幫助自己來背著師父了。
這一點兩人倒是前所未有的默契。魏定音一路沉默著,甬道裏便是死一般的寂靜,顯得分外詭異。雷禹終於在實在忍受不了了的時候停下來歇息了一會, 他將師父輕輕放下,自己倚在石壁上稍事歇息,這才再度起身,跟在一言不發的魏定音後麵。
魏定音一貫的犀利冷酷,此時不發一言使得人感覺到一種陰森之氣,不知道他又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雷禹默默地跟在後麵,隻想快些將師傅帶出去,好好調理一番。
盡管自己沒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卻也是感覺得到師父若是再拖下去,可就真的危險了。
到時候怕是要求著魏定音呢,不過這也說不準,按理來說現在是他有求於自己才是,不過是財大氣粗了些,先行威脅別人罷了。
那麼,自己隻好以不再合作為要挾了。那樣的話,一旦他答應了,自己就不得不實現諾言了。
然而本來自己是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的啊,況且師父也不應該出現在此處,本來就是魏定音一手造就了一切壞事……雷禹終於明白了魏定音的可怕之處,他居然提前這麼久就想好了一切可能需要的 事物,專門設下了網來等著自己,其耐心與魄力由此可見一斑。
隻是不知道萬鳥堡在這樣野心勃勃卻心細如發的人手裏,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起碼,不會是武林的幸事,這是雷禹可以肯定的。現在的他看清了形勢,怒火反倒漸漸消了。此時他一心想的是如何將自己的劣勢轉化為優勢,或者自己手裏有沒有什麼他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