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定音帶著眾人在長廊間穿行,臉上陰晴不定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這群人老老小小,看起來很多很雜亂,其實是不多的,
然而心思各異,除了少年不是那麼警覺之外,三位長者都在暗自戒備著,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隻因為彼此依舊是不信任的,尤其心驚的是柯墨,他這麼闖進來,確實是欠考慮了。本來是欲勉力勸說雷禹的,然而這架勢卻是自己未曾預料到的,雷禹的倔強是遠遠超乎自己想象的。況且加之自己確實是理虧了些,便再沒有好的理由阻止他了。當然重點在於,自己連同道誠深入敵腹,不知道魏定音此時是在做何打算。
不說別的,單是萬鳥堡的毒物便令人防不勝防,若是魏定音有心加害,自己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過的。隻是自己細細揣度之下,感覺他直到現在仍然未出手,大概是還沒有探出己方實力的虛實,不敢貿然出手罷了。自己在堡裏呆的時間越長,便是越危險。隻是以目前來看,尚未脫身之策。
也不知魏定音是出於何種目的,要帶他們去見一個人。柯墨也早就猜到了那人是誰,隻是不敢確定而已。他這般淵博的人,其實也是略通歧黃之術,便是在多看了魏定音一會兒之後知曉這位昔日的老對頭其實現在狀況並不是很好,似乎有什麼難除的病。然而這也隻是自己的感覺罷了,他的確不知道詳情。
卻是因此才越發的猶豫了,魏定音不知道自己的虛實,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實力現在究竟是如何啊!總歸是要萬分小心的,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眾人皆是默然不語的行了一會兒,盡管穆天琪和魏止風見他們神情怪異,似乎若有所思,都感覺到有些疑惑,卻也問不得。隻因為之前的事情她們是一點都不知道,現在才會這麼茫然,對即將要見到的那人充滿了好奇和歎惋。
想必那人也是很厲害的 吧,不然怎麼會叫魏定音這種態度應對?隻是為何他會一直待在萬鳥堡,還是沒有魏定音厲害的。這樣便免不了要吃許多苦頭的。
就在諸人各自沉思目光遊移不定之際,忽而見得魏定音止住了腳步,朝後麵的人輕輕看了一下。此時雷禹是緊緊地綴在他的後麵,旁邊便是被雷禹無視了很久的 獵虎。那獵虎好幾次嗅上了魏定音的衣褲,卻是被雷禹止住了,現在不應該再生什麼亂子了。
魏定音朝前麵一指,示意大家進得那道門去。柯墨與道誠尚是猶疑了一下,不知其中是否有詐,而雷禹卻是不管,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躍上了門前那三層台階,身形一閃,便已經走進門去了。
先前自己和魏止水出來去找穆天琪,心裏不是沒有顧慮的,然而卻也是無可奈何,此時自然是要搶在眾人前麵看看師父究竟是如何了。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魏止水便是有了足夠的 借口來推脫責任的,畢竟他出去之後便是再未出現過,自己不知道他和柯墨他們如何相遇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著自己離開,然而小心為妙吧。
眼見雷禹已經進去了,柯墨無法,便也隻有大踏步的進去,雖然還是一直都在暗暗戒備著。
魏定音花白稀疏的眉微皺,心裏自然是知道柯墨是何種心思的,卻並不說破,也不為自己澄清。他若是說了自己沒有敵意,對方反而會更加懷疑他,以為他是在鬆懈自己的警惕呢。所以還是不說為妙,自己現在的確是不想生事了,若是別的時候或許他還是有一點敵意的,現在卻是有心無力了。
眾人都進去之後,原本不大的屋子頓時顯得有些擁擠,除卻雷禹緊挨著鬼藥王之外,其餘的人自然的退開一段距離,和此事關係不大的穆天琪和魏止風更是尷尬地站在靠近大門的位置,盡管從這裏也還是能把屋裏的狀況看的一清二楚的。
雷禹依舊是一臉擔心,直到細細地探過了師父的脈象之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了些,師父無甚大礙,比以前還要好些,或許是自己太多慮了。這才看向魏定音,冷冷道:“我師父現在不能說話,你怎麼聽他的意見?”
魏定音此時露出了一些遺憾的神情,朝著柯墨看了一眼,雖然表麵上是在表示很惋惜,然而真正含義卻是你知難而退吧!
柯墨表情平靜,畢竟是見多了世麵的人,不會因為這樣就有了些震動。他也知道魏定音的意思,這也是在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然而這一瞬間他詫異的卻是魏定音真的就這麼放過自己了嗎?
道誠卻是多少有些詫異的,他由於在鬼川邊住了二十餘年,自然是沒有柯墨他們那般見多識廣,此時便皺眉問道:“這位,便是傳說中的鬼醫鬼藥王嗎?聽說他的醫術可媲美華佗,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