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這個時候,毫無預兆的抬起頭來,朝著他們清淺一笑,接著神情卻是變為了淡淡的憂慮一般,眉尖兒蹙起,似有萬千心事。
她不抬臉時,便已是美得叫人心悸,這個時候露出了正臉,便是叫人更加不知所措了。那雙靈動的眸子來來回回的看了他們幾個人,卻是始終沒有落定。
她有事要說?雷禹心念一動,便是問道:“這位姑娘,方才的琴曲,是您彈的嗎?”
這個時候卻是想到了一個問題,她肯定不是人,那麼她會開口說話嗎?
女子點了點頭,顯然是聽見了雷禹的話,做出了及時的反應。
這叫三人都是很驚訝的,然而更驚訝的卻是腦海裏驀地靈光一現。
這個女子,分明便是那副畫軸上的女子啊!這容貌,這衣衫,別無二致!為什麼自己沒能在第一時間想起來呢?
穆天琪猶豫著該不該拿出畫軸來比對一下,是否會使得這位女子尷尬呢?其實心裏也是隱隱的感覺到了,若是叫起真來,自己大概是要叫這女子一聲奶奶,然而她是如此年輕,這樣便是顯得頗為怪異了。
卻還是拿出了畫軸,卻是萬分驚訝的呀了一聲,二人便也湊過去看,隻見此時畫上竟然是空空如也了,儼然一張從未沾過墨水的白紙了。
那麼,這個女子便是自畫裏跑出來的咯?那麼雷雨慈呢,他又是跑到何處去了?
漸漸地心裏的慌亂之感是消了許多,隻因為這麼久了,對方全然是沒有一點要傷害自己的意思。若是她有此意的話,便是早就出手了。雷禹便鼓起了勇氣再次問道:“前輩能否說話?晚輩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
其餘二人皆是沉默不言,眼神裏卻都是帶著期待的意味。這個女子,該是知道不少事情的,說不定會給他們解開諸多謎題呢。真的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然而,這也得她情願才行啊。看她神情間流露的憂愁,可能便是死前遭遇了什麼事情吧?!
女子一抬明眸,看向雷禹道:“我叫水碧,你們就這麼叫我便好了。”說著便是再度垂下眸去。
雷禹心裏猶豫了一會兒,按照自己的推測,對方好歹也算是一位前輩,怎麼可以如此直呼其名呢?還是叫前輩好了吧。見對方的態度,是不排斥自己問問題的。那麼接下來,自己便是要抓緊時間整理好思路,撿幾個重要的問題來問吧!必然是會有重大收獲的。
三人都不曾想到會在此處遇見一個前輩美女,當然,她肯定不是人,但是也不像是鬼,至於究竟是什麼,恐怕還是要問她自己了。
這裏山清水秀的,說句真心話,的確是和水碧相當般配的,如此佳人也是隻有在如此美景之下,才會叫人感覺賞心悅目。於他們,甚至忘記了這裏是叫人聞風喪膽的鬼穀,仿佛是危險悄悄地遠去了一般的。
三人皆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水碧的神情間有幾分惆悵和沒落的,這個時候便是不知道究竟是問還是不問,自己的問題是很多的,若是這麼問下去,怕是會叫她厭煩的吧。
但是要是真的問起來,卻又好像是毫無頭緒一般,因為想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也是不知道有些事情她會不會告訴自己呢。
雷禹想了一下,問道:“水碧前輩,請問……你這個時候,是鬼嗎?”
這個問題聽著其實無比好笑,然而在當時的環境下,卻是誰也笑不出來的,隻是皺著眉看著水碧。隻感覺她似乎是半透明的,自己的目光確實是可以透過她的身體看到後麵的東西。
水碧輕輕一笑,目光轉向別處,似乎是自己也在思考著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頓了一會兒,回答道:“我不是鬼……或許是,可以算作一隻魅。”
三人細想了一下,初時是一頭霧水,恍然間便明白了她說的是魑魅魍魎的魅,卻是麵麵相覷了一陣子,隻因為誰也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水碧自然知道他們的詫異和疑惑,輕輕道:“魅麼,是人的執念凝成的,也是因此有著人的感情和記憶。”這麼說著自己卻又是多了幾分惆悵一般。
三人雖然是半信半疑,卻還是信的成分居多。自己前所未聞,不代表它不存在。隻是,水碧說的意思很是明顯了,她是記得自己死前的所有事情的吧?或許是有什麼不愉快的記憶吧。
雷禹沉思著,現在自己到底該問些什麼問題才好呢?雖然眼下是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的,但是……和從未見過的東西說著話,感覺總是很怪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