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禹連忙彎下腰不動彈,借助這忽濃忽淡的青煙掩護,繞過獵虎後,悄悄跟在雷正的身後。
論武功修為,雷禹當然不敵雷正。所以腳步放的異常輕穩,隻求不跟丟對方即可。
雷正七拐八拐,走到玲瓏鬼堡一處偏僻的人工穀底。那無處不在的青煙,此時又變得淡薄許多,雷禹躲在暗處放眼望去,差一點沒喊出來。
這人工穀底麵積倒是不大,也就比武林人士擺的擂台略大一些。可卻堆滿了屍骨,打眼望去,至少也有幾百個之多。這些屍骨不是頭顱斷裂,就是肋骨斷了幾根,反正沒有一處完好之身。
再看這些屍骨身上,大都帶著泥土,顯然是從地下翻出來的。
“這些屍骨,難道是十六年前死去的那些人。可為什麼現在雷正在處理,獵虎為什麼又幫助他。”雷禹正想著這事,就看到不遠處一條黑影快速的奔跑過來。
雷禹都能聽到動靜,按理來說雷正的武功更厲害,自然能知曉。
雷禹一看那黑影正是獵虎,連忙閃開避讓它的路線,防止被發現。
可奇怪的是,等獵虎走到雷正背後,悄悄的靠了上去。正在忙著把這些屍骨朝麻袋裏塞去的雷正,居然毫無反應。
“嗖。”獵虎突然撲了上去,像是淘氣的孩子和大人逗趣一般,咬著雷正手裏的鉤子不鬆手。
“好了小家夥,別在和老頭子鬧著玩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雷正哈哈大笑起來,彎著腰撫摸起獵虎身上的毛發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父親不是武功蓋世嗎,怎麼連背後獵虎的偷偷靠近,都沒有察覺。”雷禹實在想不明白,本想朝前湊近幾步看的清楚。不料這青色煙霧的遮擋,一不小心踩中什麼東西,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響。
這動靜足夠大,恐怕除了聾子外,正常人都能聽到。更別說曾經武功蓋世的雷正,和聽力嗅覺都靈敏的獵虎。
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雷正還是隻顧和獵虎打鬧嬉戲,完全沒有朝發出異響的雷禹這邊望去。
趁著青色煙霧濃鬱之際,雷禹大膽走了出來,距離最近雷正和獵虎時,不過咫尺的距離。隻是角度和位置控製的好,始終處於對方的身後,居然一直沒有被對方發現。
“這完全不可能,父親雷正可是血洗玲瓏鬼堡的絕世高手,就算被沈墨舒囚禁十六年,依舊武藝超凡,舉手投足間都勝過自己百倍。”雷禹完全愣在當場,這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眼前的雷正已經沒了一絲武功,完全就是一個廢人。
而凶猛的獵虎,也不再是戰鬥力超強的猛獸,連一隻普通家養的狗都不如。自己如此近乎,都發現不了。
“穆天琪出來時,明明說他們還互相廝打,可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雷禹實在想不明白,也不願意繼續猜測下去,向前緩緩踏出一步,伸出手臂眼看就要搭在父親雷正的肩膀上。
“哇,好臭啊,比剛才進來時還惡臭很多。到底是哪個家夥,在到處拉屎拉尿,弄得臭氣轟轟。”突然附近傳來穆天琪的揶揄之聲。
“知道臭,就少說話。免得臭味通過防護麵罩,鑽到你的嘴裏。鐵甲侍衛,四處尋找看看,有無什麼可疑之處,速速來稟告。”
緊接著就是金鳴的吩咐和他身邊的侍衛行動之音。
“不行,父親現在沒了武功,萬一被發現,豈不是白白受死。”雷禹不敢朝下聯想,連忙快步上前,把手搭在父親的肩膀上,同時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雷正突然看到背後伸出一隻手,剛想做出反應,卻發現居然是自己的兒子雷禹,高興的剛想張嘴說話,可一看雷禹的表情,連忙閉上了嘴巴。
“你也不要出聲,跟著我們身後。”雷禹也衝著獵虎輕聲說到,隨即帶著父親在玲瓏鬼堡和穆天琪,金鳴等人玩起了捉迷藏。
穆天琪和金鳴朝東尋找,他們就連忙躲在西邊。金戈堡的鐵甲侍衛,很快發現大量的骷髏,又在人工穀底,發現雷正沒來得及帶走的麻袋和鐵鉤。
“玲瓏鬼堡的朋友,我是金戈堡的金鳴,不會傷害你的,麻煩出來見個麵吧。”金鳴連忙高聲喊道,可雷禹當然不會出聲,更是對著父親雷正和獵虎做著噤聲的手勢。
金鳴看半天沒反應,連雷禹也沒了蹤跡,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穆天琪,你說雷禹的父親在裏麵,到底是哪路大俠,為何連名字都不告訴我。好歹咱們兩家是世交,我都不介意你坑我一次,你不願意嫁到金戈堡,我也不勉強你。可你這樣藏著掖著,分明是把我當外人看待。”金鳴想從穆天琪哪裏套取情報,可穆天琪繼續裝傻充愣,死活就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