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天生力大、體格健壯,又為一星魂獸,因此其腿骨很是堅韌,不下一般精鐵。此刻皇宗佑用其腿骨做武器也算恰逢其會。
今日皇宗佑已轉了林內不少地方,早發覺這為遠古森林,更見識到諸多的巨木怪石,橫行的洪荒猛獸,及那凶禽飛鳥漫天厲鳴,鱗蝶蟲豸雜亂飛舞。
這森林景色蠻荒瑰麗,身軀遼闊深遠,如時間古老,似春天年輕。或許正因如此他至今才未發現人跡。
且他亦覺出這森林絕非他們州或國家所有。幾經分析,他愈發驚奇不解,不知被冰封昏迷後何故到此。
究竟是被藍袍人所救置於此處,抑是麵具人將他劫掠至此。對此,他一直苦苦思索。
他很疑惑,若是麵具人將他劫於此地又因何不殺他?但在楠蕙森林時麵具人分明極想將之擊殺,且手段凶狠,攻伐淩厲。隻因後被龜魂老者和藍袍人所阻,才未殺他成功。
若他果真是被麵具人劫掠至此那麵具人不會不殺他,因此他斷定他應為藍袍人所救,或許期間發生某些變故,才將他帶至此地。
他極是不解,頭腦渾渾噩噩,一直想法離開,隻有如此他才能知曉這處方位,更可盡快歸家,了解狀況。他已覺出他被殺一事應與家族有極大關係,族中定然發生大變。
他心下焦急,四處遊走,極力尋找出離路徑,但兩日已過卻仍未找到。隻因這森林極其廣闊,其中草木、地形多有相似,期間幾次他均往返於一處或在原地徘徊。
這時,他又至一處,忽見前方十餘丈外竟一片光亮,似有充足陽光照射。他當下大喜,以為找到出口,立刻便急步前行。
但沒行幾步,周遭突然衝出一群褐色螳獾。它們個個若牛犢大小,脊背上皆長著尖利倒刺,足有筷子長細,口中獠牙鋒利萬分、森白雪亮,泛著寒光。
它們是群低階魂獸,魂力有四至五階。此刻圍攏他,意欲將他殺死,而後分食其肉。
這時其中幾頭嘴角還沾著血跡,一頭牙上掛有碎肉,應是剛分食完其他動物所留。
看到它們,他立時頓住,微一愣神,又勃然大怒。隨後是氣急而笑。片刻後,他止笑,突地催動魂力,施展靈魚武技,揮動骨棍刺向它們。
霎時,鮮血飛濺,腥風飄起。幾頭螳獾,還自愣神,便被他用長棍刺穿挑飛。他身法輕盈,出手果斷,招式淩厲。
頃刻間,那些螳獾全都死去,餘者被震住,不明所以。俄爾,又有螳獾被他殺死。或刺穿腦袋或刺破肚子,或掃斷四蹄或劃開腹部。
片刻後,空中濃濃血腥味充斥,螳獾內髒七零八落,地上鮮血斑斑,景象嘇人。
他獸皮染血,目光銳利,滿麵冷酷,凶狠至極,似茹毛飲血、生食獸類的野人,身上散發股野性和蠻暴氣息。
他這般,是因他被近日發生之事徹底惹怒,燃起心中怒火,需釋放其中怨氣。
忽然,所剩螳獾一聲低吼,全都低頭拱背陡然向他衝去。
他毫不畏懼,亦不退縮。仍然奮勇直衝,大有千萬人吾獨往之勢,更有一種氣魄,一股膽識,讓人動容,盼他凱旋,以成其威。
兩相衝擊中,他陡然下蹲,並用手中骨棍猛掃四周。頃刻間近十頭螳獾被他劃傷,撂倒在地,哀嚎不已,血滴飛射,灑落地上,濺他全身。
頓時,他身上又透出股勇猛凶悍之氣。但,他自身魂力卻也消耗大半,所剩不多。可螳獾卻仍有十數頭。
固然他魂力等階高出螳獾一倍,但先前出手過於猛烈,為發心中怒火,他毫不留情,不留餘力。
故此才會魂力消耗劇烈,雖是幾息,但已近竭。
受傷的螳獾,近十頭中,又有兩三頭不顧傷勢瘋狂衝向他。其餘螳獾見狀,亦一同湧來。疏忽間他被兩頭用脊背倒刺所紮,胳膊、背上頓時多出數十較淺孔洞,猶如蜂窩,血流湧出。
他心下疼痛,怒吼一聲,狀若狂獅,運用靈魚身法,左衝右突,奮力擊殺,最終,所剩螳獾盡皆被其致死擊傷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