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警告過阿德,不可殺生,隻能救生。
小羚羊是跟隨父母一起出來的,它還是個無憂無慮而且無知的孩子,對大自然中存在的凶險連點預感都沒有。在烏勒林外的草地上,埋伏著兩隻凶惡的獅子,父母為了搭救孩子,沒有選擇逃生,而是將瘦弱的身軀迎向了獅口。原本父母為小羚羊贏得了時間,但是它無法接受殘酷的現實,呆呆地愣在了草地上。
當母獅把巨口對向小羚羊時,阿德出現了,他抓起一塊石頭,在五丈外甩手打在母獅的額頭上。
阿德的飛石手勁非常大,母獅被打了一個跟鬥。雄獅飛發現了樹後的阿德,吼叫了一聲,狂風大作,樹木搖晃。
接著,雄獅飛撲了過來。阿德一個滾身,到了小羚羊的身邊,抱起它站了起來,順手又把一塊掌心大的石頭握住。
雄獅撲在了樹上,將樹皮撕下了一片,回首繼續朝阿德撲來。
阿德抖手將石頭甩了出去,正中雄獅的額頭。
雄獅滾在母獅的身邊。
阿德並不想殺生,他牢記著阿木吉郎爺爺的教誨,雖然他知道對方是凶惡的獅子,不到萬不得己,他也不會出手。
就在兩大獅子發愣的時候,阿德抱著小羚羊跑開了。他身法敏捷,在林中穿梭,不多時便回到了位於住處。
那天,時間過了晌午。阿木吉郎還沒有回來,阿德沉不住氣了。他想下山看看。畢竟爺爺歲數大了,萬一路上遇到什麼惡人,怎麼得了。
阿德剛把搖鼓放在樹上的木屋裏,小羚羊似乎就明白了他要下山,用舌頭舔著他的手腕,意思是想跟他同行。阿德抱抱小羚羊,搖頭說:“乖,在家等著。”
阿德將小羚羊抱到附近的石頭洞裏。那是他給小羚羊專門搭建的放在,裏麵還鋪著厚厚的軟草。為了防止野獸出沒,阿德和阿木吉郎在樹上搭建了木屋,在上麵休息,樹的中間拴了一串串的鈴鐺,這樣一來,一些會爬樹的野獸隻要想上去就會驚動熟睡中的爺兒倆。小羚羊不能住在樹上,因此,阿德在附近用石頭給它搭了個小房子。
安頓好小羚羊,阿德下了山。
阿德這些年很少單獨下山,每次都跟在阿木吉郎身後。阿木吉郎怕他惹事。阿德卻是個崇尚自由的人。如今,他終於可以自由自在地行動了。
山下三裏外,便是赤那鎮。那裏是阿德的家。雖然那時他的父親還沒有發跡。
鎮上建蓋的都是一棟又一棟的房子,有磚石的,也有木製的,不過,為了防止山火,大多有錢人不會選擇木製的房子。
赤那鎮上最有錢的人要數阿爾斯楞了。阿爾斯楞是蒙克部落的族長,阿德的父親。
陸海天和雪蓮來的這天,恰好是阿德父親的六十歲生日,赤那鎮來了好多人。
阿爾斯楞希望阿木吉郎能來,當然,他聽說鎮上來了新人,住在阿木吉郎的家裏,而且,是一對帥氣美麗的青年夫婦,那個女子,被鎮民當成了女神。
阿爾斯楞的院落最好認,全鎮最大最闊氣的就是他家。而且,他的家位於赤那鎮的中心,前麵是一片空闊的地方。
還沒到大門口,阿德就聽到了裏麵大院裏熙熙攘攘的聲音。
六級台階,一邊一個石獅子,左右各站著兩個家丁,象征著阿爾斯楞的身份與眾不同。
大院裏擺著一個長條的桌子,桌後的正中位置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正是阿爾斯楞。
阿德向父親和陸海天、雪蓮進行了介紹,又介紹了前來參加宴席的一些親友。
阿爾斯楞拉過陸海天的手,說道:“不愧是平安大神的朋友,一表人才啊。”
阿爾斯楞將阿德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招呼陸海天和雪蓮在對麵客座上坐了,上了碗筷,親自給他倒上酒,詢問著陸海天夫婦的來曆。
陸海天不想多說,他是來躲清淨的,但看阿爾斯楞的樣子,如此下去,怕是自己在小鎮住不下去了。
宴席上,親友們互相敬酒,陸海天無奈也喝了一些。宴席結束,他早早地和雪蓮告辭。回到家裏,他對雪蓮說:“看來,這裏我們也住不下去了。”
雪蓮說:“是啊,大家都把我當成了女神,頻頻敬酒,才來就這樣,以後還如何得了。”
兩人又生了走意。
於是,第二天他們上了山,和阿木吉郎老人說明了情況。
阿木吉郎老人說:“其實我早就料到了,你們不是普通人,來這裏決對待不長了,既然這樣,也好,你們就走吧。”
陸海天和雪蓮離開了廣西,雖然前後不過幾天的時間,但是短短的廣西行,讓他接觸到了阿木吉郎老人,接觸了這位人們心目中的平安大神,自己的心境也有了很大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