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黑雲山三百裏處,有一個鎮子,據說這裏經曆過一場洗劫,當日血流成河,屍骨遍地。也正因此,人們將這裏稱為魔鎮。
魔鎮隻有一條東西橫向的街道,不長,也不算短。走在青石鋪成的街道上,低頭看去,似乎還能看到昔日留下來的血跡。
過堂風吹來,如一陣狼嚎之聲,陰森嚇人,連一向聲音“駭人聽聞”的狼王也不禁打個寒戰。
四大壯丁的腿開始發抖,四王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陸海天和石頭一左一右地跟在花非煙的身邊。石頭似乎天生膽大,越是這樣的情形,越讓他興奮,他的目光在陰雲密布的空氣中穿梭著,閃著明亮的光。
陸海天偏頭看看花非煙。突然,花非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耳邊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別怕。”
陸海天被那隻柔軟的手握著,突然就想起了雪蓮,想起了紅衣,想起了玉蟬等人。他想摒棄這樣的雜念,把手縮回來,但是,又下意識地渴望一直和花非煙這樣走下去。
盡管此時的陸海天,已屬於曾經滄海的男人,但是乍遇花非煙這樣的英風颯爽的女子,還是有些心動。
這是人之常情。美好的事物總會給人帶來好感。
陸海天知道,花非煙擔心自己害怕,其實,對於玄功修為已達到無上境界的他來說,根本就不知道怕為何物。
空寂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敲打之聲,那聲音刺耳地撕裂著空氣,就像有形的刀劍刺入大家的肺腑,讓每個人都覺得不太舒服。
眾人都停了下來,四王和四大壯丁都望向花非煙。
大家的眼睛中都寫滿了疑問。因為這是一座死城,一路走啦,還沒看到一個人影,兩邊都是破敗的房屋,沒有一家店鋪裏有人,而這個聲音明顯是從西首傳來的,聲音告訴大家,那裏有人。
一個居住在死城魔鎮的人,該有著何等的膽略和修為?
狼王的耳朵動了動,說:“小姐,聲音在前方一百步外。”
花非煙點點頭,對身邊的一個壯丁說:“你到前麵看看。”
那個壯丁兩腿哆嗦著,向前走著。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十步,十五步……
突然,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刀從街道的對麵劈開,隻見壯丁的身子猛然從中間斷開,被一劈為二的身體各自倒向左右。
一陣嗡亂之聲。花非煙止住騷動的大家,明眸一張,朝前喝道:“閣下是什麼人?”
敲打聲一直未停,節奏也一直未亂。
那聲音依然刺耳,一下一下地傳來,不快,也不慢。
獅王上前一步,說道:“小姐,讓我試試。”
花非煙點點頭。
獅王大踏步地向前。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十步,十五步……
猛然,裂帛聲傳來。
花非煙眉頭一挑,叫道:“快回。”
說話的同時,她雙手朝前一探,一抓。
金光一幻,獅王倒飛而回,隻見他的衣襟已經被撕開,胸前有一道豎立的紅印。
獅王滿臉恐懼之色,叫道:“鬼,鬼……”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花非煙出手及時,獅王怕是和剛才的壯丁一樣命運了。
狼王、貓王、犬王都不敢亂動了,大家都望著花非煙。
四王各有特長,能力不相上下,獅王幾乎遭遇不測,其他三王哪敢衝動。
石頭一挽袖子,叫道:“姐姐,讓我來。”
花非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淡淡地說:“別胡鬧。”
花非煙的眉頭凝了起來,她一步步地朝前走著。
陸海天突然說:“小姐且慢。”
花非煙停下了,回望著他。
陸海天問:“小姐可有把握?”
花非煙搖搖頭。
陸海天苦笑:“那你為什麼還要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