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煙說:“除魔衛道,這是我等責任,即便一死,何足道哉。”
陸海天歎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何必稀裏糊塗地喪命在這裏。”
花非煙沉吟半晌,退了回來,問道:“小子,你有什麼主意?”
陸海天說:“讓我來。”
“你……”
不止是花非煙,還有四王、石頭等人,都張大了嘴巴。
陸海天說:“世上的事都是師出有名,對方即便殺人,也有理由,我是孩子,他沒理由殺我的。”
石頭叫道:“吹吧,我還是孩子呢。”
陸海天一笑:“怎麼,現在你不在我眼前裝大人了?”
石頭語塞。
花非煙搖搖頭:“不行,我雖然不喜歡你這個臭小子,但是你畢竟是跟我出來的,我不能看著你死於非命。”
花非煙這話說出了她的新生。陸海天心中暗歎,知道人家本來就心中沒有自己,隻是礙於花夫人那席話,才將自己帶上。又一想,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我還希望她在乎自己嗎?何況我現在已變成孩子的樣子。想到這,陸海天說:“還是我來探路吧,即便死了,我也不會怪小姐的。”
花非煙終於退開幾步,望著他點點頭。
陸海天朝她一笑,拍拍自己的胸脯,說:“人間處處有江湖,但江湖不屬於孩子,我想,對方再凶殘,也不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說著,陸海天慢慢地朝前走著。他之所以要挑頭出來,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擔心花非煙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第二個就是他也對那個敲打的聲音很好奇,聽上去像是打鐵之聲,但是,這聲音居然有著強大的殺傷力,可見此人的修為達到了一定的地步。
一步,兩步,三步……
陸海天感到那敲打之聲越來越大,刺體的感覺越來越強,仿佛前麵有一道道無形的刀光迎麵劈來。
他回轉頭,看到眾人都瞪大著眼睛望著他。
陸海天朝眾人一笑,目光從花非煙的臉上收了回來,轉過頭,繼續朝前走。
五步,十步,十五步……
驀地,他聽到那敲打聲突然加重了一下。
這是他在心無旁騖的狀態下聽到的,那聲音如果不是用心,根本就體會不到。
陸海天雙目一張,隱隱看到一道光波從街道的盡頭劃空而來。那光波幾乎無形,肉眼難辨。
陸海天還是看到了,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常人。
他就像閑庭信步,身子朝左一側,讓開了光波。
弧月刀?
陸海天一愣。他突然想起了月靈。
弧月刀光從陸海天的身邊飛劃而過,在身後十幾步的地方威力減弱,漸漸消失。
陸海天回頭朝眾人看一眼,笑笑。
剛才的壯丁和獅王都是在這個位置出事的,但是,陸海天安然無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還以為那個操作敲打聲的神秘人真的對他手下留情呢。
陸海天繼續往前走。
五步,十步,十五步……
敲打聲猛然一頓,陸海天雙目一張,看到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光劈向自己。
他的身子又朝右一側,讓開了光波。
這一次,由於距離街道盡頭近了,因此光波的威力更加淩厲。
一個壯丁立功心切,似乎他這次跟隨花非煙出來,就是想證明自己比其他人強的,看到這裏,縱身跳了起來,朝前飛撲。
但是,他的身子剛撲出十幾步,便在空中被弧月刀劈為兩半。
原本花非煙也想招手示意大家前進,看到這裏都是一呆。
陸海天剛剛躲避那兩道光波時,非常自然,好比漫遊,看不出什麼,而這個壯丁死在他的身後,更加讓大家恐懼不已,以為那神秘之人可以隔山打牛。
花非煙低聲說:“都別動。”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大家望著陸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