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多長時間,身子停了下來,耳中隻聽雪奴的聲音說:“把這小子給我摁好,老子要割開他的血管,把血放在鼎裏,回頭煉製成藥水。”
石頭急了,他奮力地坐了起來,卻又被人摁了下去。就在這時,他聽到憨牛的聲音說:“喂,你不能隨便殺人,快放開他。”
憨牛顯然比石頭清醒,事實上他比石頭喝得還多,隻是酒量也太大了。
隻聽雪奴哈哈大笑,說道:“小子,你要是敢多事,我就讓你和他一起去見死神。”
他的話聲剛落,隻聽憨牛說:“打吧。”
接著,蘇不魚聽到蓬蓬的聲音傳來,仿佛有人被摔倒在地,還有悶哼的聲音,似乎摔倒的人非常痛苦。
那聲音接二連三地傳來,顯然不是憨牛。石頭心中大喜,沒想到憨牛居然還是個非常厲害的高手。他掙紮著奮力地一揮手,將按著自己的四個兵士震了出去,睜開雙眼,模糊地看到憨牛像天神一般,身在兵士群中,探手一抓,就像抓一隻小雞,就把兵士提了起來,遠遠地扔了出去。
雪奴縱身撲去,憨牛一拳朝他砸來。
兩人一掌一拳,淩空遙擊,勁風撞在一處。憨牛打了個冷戰,雪奴也被震飛在幾丈外,爬起來時,嘴角都浸著血跡。
雪奴眼珠子一轉,說道:“小兄弟,咱們是朋友,怎麼自己人打了起來。”
憨牛說:“隻要你不殺他,我就當你是朋友。”
雪奴哈哈大笑:“我怎麼會隨便殺人呢,是和他做遊戲的,你是不知道,這小子有三個秘密。”
“啥秘密?”憨牛問。
“他是個男孩子。”
雪奴說到這裏,石頭就聽到沉重的聲音朝自己走來,接著,憨牛便來到了自己身邊。他銅鈴似的眼珠子盯著自己。
“你真是個男孩子?”憨牛問。
石頭點點頭。
雪奴哈哈大笑:“我沒騙你吧,我還知道他的一個秘密,其實他有一身的玄功,並不亞於我,所以,你說我殺了他,那是玩笑話,我怎麼能殺得了他呢。”
憨牛看看石頭,問:“你真的會玄功?”
石頭不知道雪奴想幹什麼,但他這句話說的也是事實,於是點點頭。
憨牛站了起來,對雪奴說:“原來你們真的是在做遊戲。”
雪奴笑道:“還有一個秘密,這小子有一身的神奇身法,無論你有多大的氣力,隻要把他扔出去,他就會眨眼間回到你的麵前。”
雪奴這樣說,是因為看到剛才憨牛順手一掄,就把他的手下遠遠地扔了出去。他在想,這個憨憨的小子是個麻煩,即便得不到那小子,也得把他弄死。
石頭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他剛想說話,雪奴一抖手,一股寒氣逼了過來,讓他說不出話。
憨牛搖頭說:“哪有這樣的人。”
雪奴說:“這小子學會了傳說中的鬥轉星移。”
憨牛驚呼一聲:“鬥轉星移,也就是眨眼間就可以變幻方位?”
雪奴點點頭:“你如果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如果我輸了,晚上還請你喝酒吃肉。”
憨牛探手把石頭的兩條腿抓在手裏,看看遠處的山坡,身子旋轉著,大喝一聲,就把石頭給扔了出去。
石頭心裏這個氣啊,憨牛啊憨牛,你真夠憨的,我看牛也比你聰明。
耳中風聲疾響,他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山石朝身後迅速地飛去。接著,身子朝山澗裏跌落。糟了。
石頭雙手亂抓,試圖抓到什麼。他的確抓到了一根樹枝,隻是酒喝得太多了,哪裏有氣力滯留自己的身子。
由於憨牛剛才在扔出他之前,先旋轉了幾圈,那幾圈更加帶動了石頭身上的酒勁。
石頭身中潛伏的赤陽真氣被激發了出來,在他身體奔走的時候,如烈火在焚燒著他的身體。
說來也該著石頭命大,山澗內恰好是一個水潭。
如果不是水潭,石頭即便摔不死,也要被激發出來的純陽真氣燒死了。他雖然吸收了千年的金蟾真氣,但是本身並無任何的玄功根基,也不懂得修煉之法,所以,這股強大無比的真氣一經引誘而出,早晚會要了他的命。
身子一進入水潭,石頭的酒勁就散去了大半。他是個喜歡水的人,或者說,水就是他的生命。
他一縱身,就要出來,卻覺得渾身熱燥燥的,血脈幾乎要寸斷一樣。忍不住又落入水中。
因為在山澗之中,終年不見陽光,潭水有些涼。他侵泡在裏麵,感覺自己非常的舒服。
突然,他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探頭看去,發現雪奴帶著幾十號兵士奔來了。石頭折了一根長杆的草,含在嘴裏,潛入水潭下麵,耳中聽到雪奴的聲音說:“這小子八成沒命了,不好,前麵是一個水潭……”
對於憨牛的出現,陸海天想起了雷鳴。這兩個人或許性格上有著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