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天看的出來,石頭雖然不怕死,可他也不想這麼年輕就去陪伴死神。
隻見石頭一個躥跳落在棺木的後麵,擺手說:“前輩,大敵當前,咱們應該並肩作戰才是,你現在殺了我會後悔的。”
花娘子怪笑一聲:“隻要我吃了你的血,就可以增加千年修為,還怕什麼雪二雪大嗎?”
石頭見她兩眼冒著火花,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知道這種女人一旦認定了一件事,是不可能隨便更改的。他眼珠子轉動著,在尋思脫身之計。
他知道外有雪二先生,內有花娘子,兩大玄功高手都想擠幹他的血,今天要想逃命,怕是萬難了。花娘子抖手拍出一掌,雖然勁力如潮,卻不見火焰冒出。石頭一個提縱術,朝上躍起,隻覺得勁風從腳底飄了過去,兩個小腿被風吹的向後擺動。
她怎麼沒用火焰刀?對了,一定是真氣消耗太大了。但她可以用火焰掌啊?
石頭何等聰明,略微一想便知道了緣故,密室十幾丈方圓,雖然不小,可也不算大,中間放了兩個棺木,那是花娘子和紅裳為自己準備的,一旦火起,棺木難免遭受殃及。
石頭膽氣一壯,和花娘子繞著棺木轉動。他學會了提縱術,身法越來越是靈活。花娘子如果不是剛和雪二先生打了一場,出掌可以達到收發自如的地步,將力道控製的恰到好處,但是此時她的玄功消耗一半,石頭隻是忌憚她,即便不躲閃,用火焰指和她比拚,也不會輸。
石頭還沒有樹立玄功的信心,他在離開漁村之前,還是個普通的少年,哪裏想到這幾天的功夫會變成另外的一個人,不但擁有了千年的赤陽真元,還學會了火焰指。
石頭在海邊生活了一段日子,原本身如遊魚,再加上提縱術,閃挪如風,花娘子居然拿他毫無辦法。
紅裳原本還替石頭擔心,她也不是弱手,早已看出師父玄功大減,根本就無法勝過石頭,於是鬆了口氣,見石頭並不乘機對師父下狠手,隻是一味躲閃,心道:石頭哥雖然嘻嘻哈哈的,心腸倒也不壞。
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轟地一聲巨響,餘音繞梁。
紅裳忙說:“師父,石頭哥,你們別打了。”
花娘子停了下來,喘息著說:“臭小子,今天要不是老娘剛和雪二打了一場,早就吸幹了你的血。”
石頭嘻嘻一笑:“承讓,承讓。”
石頭已經覺得花娘子對自己不構成威脅了。當然,這指的是她在沒有恢複玄功之前。石頭和紅裳都來到門口,貼近了小孔看去,看到了一個憨態的少年,如黑塔一般,正在揮動著拳頭。
猛地一拳,朝石門砸來。又是一聲巨震。石頭叫了一聲不好,抓住紅裳朝後跳去。雖然他起步不慢,還是被一股巨大的震動力掀翻。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
花娘子叫道:“這是什麼動靜?”
石頭說:“是一個叫憨牛的小子,看來又被雪奴利用了,這小子別的一般,可天生神力,還真不是吹的。”
花娘子來到門口朝外看看。
這時,憨牛又擊出一拳,花娘子也被震了回來,半晌聽力沒有恢複。
她惱怒地說:“我要殺了這個臭小子。”
似乎男人在花娘子心中,永遠都是臭的,而且,她隻要厭惡上誰,張口就是要殺了人家。
石頭從爺爺那裏接受教誨,腦子裏不敢有殺人的念頭,即便吃魚時,也先念幾句平安咒語,什麼超生、罪過的。
花娘子突然打開棺木,對紅裳說:“快,進入棺木。”
師徒倆都進入了棺木,隻剩下石頭一個人。紅裳突然從棺木內探出頭,朝他招招手。
石頭來到棺木前,問道:“幹啥?”
紅裳紅著臉說:“快進來。”
石頭翻身鑽進棺木中。紅裳又將棺木封好。
棺木內空隙非常小,石頭和紅裳的身子緊緊靠在一起,那陣陣幽香侵襲著他的嗅覺,隻覺得肩膀、胳膊、大腿等無一處不和紅裳肌膚相接。他心中蓬蓬直跳,聽到紅裳的心髒也在急急地跳動著,就像揣了一個小兔子,在懷裏慌亂地撞著。
“這樣不行吧,雪二先生進來,也會發現我們的。”石頭說。
紅裳低聲說:“還有機關。”
正說著,她的手不知道在哪裏摸了一下,棺底一翻,石頭和紅裳都落了下去。
陸海天看到,下麵居然是一個地下室,花娘子正盤膝坐在那裏。紅裳伸手在牆壁上按了下,關閉了機關。石頭轉頭看看,這裏空間比上麵小了一些,不過,放著一張大床,床頭上還儲存著一些食物和水。原來花娘子說的半月的食物在這裏放著,怪不得上麵一直沒看到。左右看看地下室,石頭心說,真是狡兔三窟啊,沒想到一個花宮,密室中還有地下室。
他正在想著,花娘子朝紅裳喝了一聲:“你為什麼把他帶下來?難道不知道這間地下室是我們最後的屏障嗎?怎能讓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