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忙說:“師父,要是石頭哥自己在密室裏,肯定會被雪二先生帶走的,我想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再說了,他要是落入雪族人的手中,還不會透露出棺底的機關嗎?”
花娘子微微點頭,橫了石頭一眼,合上眼睛。
紅裳見師父盤膝坐在床上修煉,自己就在靠牆的地方坐下來。石頭也來到她的身邊坐下,低聲說:“紅裳妹子,謝謝你,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死在雪族人的手中。”
紅裳瞥眼看看花娘子,沒有說話。
這時候,上麵一聲巨震,想是密室的鐵門被打開了。
花娘子跳了下來。她性格急躁,本就耐不下心來修煉。花娘子在地下室裏來回地走動,從那張紫茄子的臉色看,肺都快氣炸了。她指著上麵不住地大罵:“好啊,臭小子,你等著,好好地給老娘等著,看老娘哪天不打爆你的頭。”
紅裳張張嘴吧,顯然,她很焦急,想說些什麼,又不敢開口。
石頭眼珠子一轉,明白了紅裳的心意,說:“前輩小點聲好不好,你想讓雪二先生知道我們藏在密室的下麵啊?”
花娘子怒道:“我想罵就罵,管你小子屁事。”雖然嘴上這樣說,聲音已經降低了不少。
石頭擺擺手:“得,算我沒說,不怕死你就罵吧。”
“老娘這輩子怕過誰?”
“我知道你不怕,可你就是不怕自己落在雪族人的手中,總得為你徒弟想想吧。”
石頭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他知道像花娘子這樣身份和性格的人,是不會怕死的,而且極要麵子,她能夠選擇躲避,就讓石頭意料不到,想想,定然是不想讓紅裳犯險。花娘子進入棺木的那一瞬,石頭正巧看到她望向紅裳的一眼。那一眼,說不出的溫情、關切、柔和,和天下的長輩一樣。
師徒如父子。這對師徒長期生活在一起,一定擁有了母女般的情誼。
虎毒不食子。石頭知道,就在危機到來之時,花娘子並沒有忘記保護紅裳,這一點讓石頭感動。
頭頂上隱隱傳來腳步聲。陸海天發現石頭將耳朵貼在牆壁上,傾聽著上麵的動靜。
他扭頭看看花娘子,問道:“前輩,咱們人不見了,雪二先生難道想不到棺木中有機關?”
花娘子搖搖頭:“他會想到的,但是,雪族的人最敬重的就是死者,所以,他們不會對棺木挪動分毫。”
“可咱們沒死啊,雪族的人也不是傻子,料定咱們會藏在棺木中的,即便不打開棺木,也會守在這裏不走的?”
花娘子淡淡地說:“就是死也在半月後了,誰知道這些天會發生什麼,如果你不該死,說不定有人就會來救你。”
接下來的半月中,上麵真的不再傳來動靜,不知雪族的人是走了,還是守在外麵。
這半月,花娘子在修煉玄功,恢複著真氣。
石頭閑來沒事,可是琢磨花族的火焰刀。
他原本很崇拜火焰掌,覺得一出手就可以燃燒一片,隻是後來看到花娘子施展火焰刀,覺得火焰刀的威力比火焰掌大了十來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石頭學者花娘子的樣子,雙手合什,揮手朝外一劈。
因為他不知道真氣運行的線路,因此,這一掌出去,隻是攜帶了勁風,並無真火。
練了一天,石頭幾乎放棄了。後來,還是花娘子的一句話刺激了他。
花娘子說:“臭小子,你就給我們省省糧食吧,別費氣力了,照你這種練法,永遠練不出火焰刀。”
花娘子自然看出他照葫蘆畫瓢,是想修煉火焰刀。
石頭憋了一口氣,你瞧不起我,我偏偏要練給你看。他原本是個不習慣吃苦的人,率性灑脫,我行我素,自由自在,對人生嘻嘻哈哈的,沒什麼遠大的報複。但現在,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把火焰刀練出來。
有了強大的意念,他發覺自己再出掌時,居然能夠淩空劈出一股氣力,撞在牆上,將牆壁劃出一條寬寬的豁口。
這一下,不但他自己,連花娘子都吃驚不小。
紅裳看後喜道:“師父,你說咱們能不能把牆壁打通逃出去?”
花娘子淡淡地說:“紅裳,你太天真了,這裏不是密室,是地下,你想在地下打出通道來,除非打出山腹去。”
花娘子的話非常明白,花宮建在山中,地下室在花宮的下麵,要想從地下出去,要橫穿大山,絕對沒可能。
花娘子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潑在石頭的頭上。讓他心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破滅了。
原本看到自己的劈空刀如此厲害,雖然不像花娘子的火焰刀一樣,攜帶火焰,但是,威力也自不小,何況在這地下室中,沒有火焰更宜於居住。否則,把地下室搞得熱燥燥的,怎麼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