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剛進到公司,我就在電梯偶遇了香姐。本來睡眼惺忪,可是一看到香姐,我心中卻是一怔,隨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早啊。”香姐也禮貌性的回了我一句,仿佛先前的事情,都未曾發生過一般。然而,還沒等我回過神來,香姐的臉就突然湊過來,神秘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你想不想知道?”
我看著香姐的臉,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想。”
香姐這個樣子,十分的耐人尋味。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裝出來的毫不在乎,還是有著其他的什麼詭異企圖。總而言之,現在的我,是主動湊到蜘蛛網上的一隻昆蟲,如果稍有不測,便會被香姐吃個渣都不剩。
我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香姐,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坐吧。”香姐把我請進了她的辦公室,對我使了個手勢,示意我坐下。
“哦。”我輕輕應了一聲,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可是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我不能就這麼直接詢問出口,畢竟,現在的香姐名義上還是我的老板,如果做了什麼衝撞她的事情,我根本不會落得多少好下場。
然而,根本不需要我來開口,香姐卻已經將窗戶關上,開了空調,再將窗簾完全放了下來,頓時,房間內便是一片昏暗。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對你?”
香姐輕輕一笑,妖媚的臉上,忽的出現了些不忿。
而我也是一笑,道:“原本我還有些好奇,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不好奇了。”
就算害怕也不能將害怕暴露在外,是做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準則,也是我能否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標準。畢竟,如果我害怕的話,那麼,這必然就是香姐占了上風,剩下的事情,自然不可言喻。
“你說吧。”我盡量不讓自己正在發抖的身子,影響到我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的,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知道,那天,那個棺材裏麵的小女孩,到底是誰嗎?”
她的話,讓我一愣,瞬間想到了那一天我所經曆的,在棺材中發生的一切,臉色,不由得刷的變得陰沉了下去。
我根本不想要去猜測,於是我便是沉默了下來,坐等著香姐的回答。
雖然心中的好奇難耐,但是我卻是強自將好奇心給壓了下來,免得發生什麼尷尬的事兒。
果不其然,香姐在稍等了一會兒後,見得我根本沒有作答的欲望,不由得伸手撫了撫額頭,隨後歎了一口氣,道:“好吧,真沒想到,你還是個悶罐子。既然你不想猜,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
“她是我妹妹。”
“妹妹?”聽見這個回答,我又是一愣,隨後便帶著些不可置信的,回答道:“可是看上去你跟她也不像啊。”
然而這麼說完,我就後悔了——屍體肯定會發生了一些變化吧,怎麼可能會跟人很像。況且,經得香姐這麼一說,我卻是隱隱覺得,先前那個女孩的照片,倒是跟香姐有些相像。
不過香姐對於我的話並不在意,隻是靜靜的繼續說道:“那不是我親生的妹妹。她是我後媽的孩子。對了,我的後媽,就是……險些害死你的那個老太太。”
“啥玩意?”對於香姐說的東西,我一時間有些接受不能。
“對,那個老太太,是我後媽,也就是她設計害死了我的親生父親。所以為了複仇,我弄死了她的女兒。”
說這番話的時候,香姐的臉上沒有絲毫悔過的表情,甚至還帶著笑意。
我不禁後背一涼,這女人,果真好狠的心!然而,忽然的,我卻是想起了那日我在小女孩棺材內發生的幻覺,那一輛疾馳而過的車子……
“然後呢?”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而一些久遠的回憶,我隻是想了想,便不敢再往下回溯過去,隻是默默再次開口問道:“那後來發生的那些事呢?”
“後來我倆都想讓死人複活——對,我想複活我父親,而她,想複活她女兒。”
雖然香姐依然帶著這種不可捉摸的笑容,可是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提及她父親的時候,香姐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的。
我沒有說話,給了香姐一個眼神,示意她繼續。
“後來我們遇到了一個佝僂身子的怪老頭。”香姐頓了頓,而後把身體湊過來:”就是那個怪老頭,教會了我如何把死人救活。”
香姐說的那個老頭,我是知道的。然後香姐告訴我,如果那天我留在了床上,我就必死無疑。
聽到她這麼說,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還好,我那天並沒有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