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決定不會去殯儀館幫狄秋,我也就不再多想,大家也各自忙去。
吃過晚飯後,我們四個都坐在客廳看電視。
“砰砰,砰砰。”門外有人非常用力地敲門。
我走到門後,除了敲門聲,我好像聽到了狄秋的聲音,他在大叫著讓我快開門。
我從貓眼看去,還真的是狄秋。我打開門後,狄秋立馬竄了進來,然後快速地把門關上,整個滑坐在地,大口喘氣。
我看他狼狽的模樣,覺得有趣,有心取笑他:“哈哈,你怎麼這個樣子,不會是被鬼追了吧?”
狄秋白了我眼,斷斷續續地說:“差…差不多吧。”
“還真的啊,我怎麼猜得那麼準!”
狄秋沒好氣:“我一個…警察,人能…能把我嚇成這樣嗎?”
見他連氣都順不過來,我安撫道:“你先平複下,等氣順了,再和我們說說怎麼回事。”
我給狄秋端了杯水,他一口就喝了,也不怕嗆著,“你慢點。”
狄秋在地上坐了一會,不再喘氣後,掃視了四周,在王柳玉的位置停了下,可能想到之前王柳玉對他那麼暴力,馬上就不敢看了,和我說:“那啥,我不是說了要跟著你嘛,所以我被那個女俠給扔了出去後,我就在樓道裏坐著。然後,我就有點困,在門口眯了一會。後來,我就聽到吧唧嘴的聲音,把我給吵醒了,我抬頭想看看是誰吃東西還那麼大的聲音,連我睡覺都能吵醒。然後你們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二東。”我馬上就想到二東,因為二東是我接觸到最近發生的靈異事件,所以我很快就聯想到他。
狄秋搖頭,眼神裏都是恐懼,滿臉的後怕:“不是,我看到一個穿著壽衣的老頭,開始是他站在我低一層的樓梯上,對我笑,笑容非常陰森。然後,我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東西,全身立馬僵住,臉色也白了。那老頭子正拿著一個人手,放在嘴裏啃著,邊吃,邊吧唧著嘴。不時有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他也不擦,任血流在他的脖子,滴到樓梯上。我被嚇得完全動不了,就看他漸漸走近我,到我身邊時,突然停住,這時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兩手握緊,就怕他把我手也給啃了。但是他什麼也沒做,停了片刻,就繼續爬上樓,而他吃人手吧唧的聲音就一直在樓道,我的耳邊徘徊。”
狄秋接了口氣,繼續說:“我本以為他上去就不會再見到他了,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聽到他啃人手的聲音又漸漸接近,汗毛立起,一直抬頭看樓上的樓梯,卻不見他下來。不一會兒,我一回頭,就看到老頭站在我的前方,樓下的樓梯上。我頓時說不出話來,我明明看到他上樓的,怎麼又到了樓下,我愈發害怕。之後他就重複著之前的動作,手裏啃的人手卻一直在變。後來我慢慢回過神來,身體不再僵硬,趁他上樓間我就來敲門。”
狄秋講得恐怖,因為之前我們都是在客廳看電視,根本沒有聽到外麵有任何的不對勁。現在聽狄秋說起來,我和香姐張爽的麵麵相覷,後背發涼,王柳玉倒是比較平靜,不過她眼裏也竟是複雜的情緒。
我想到狄秋查案的執著和那個老頭的恐怖,想讓他知難而退,勸他:“如果我說你今天要我幫忙的案子就和你剛剛看到吃人手的老頭子有關,這個案子你還要繼續查嗎?”
“當然要。”狄秋說得相當肯定,指著自己的警徽,“我是警察,破案就是我的職責,我怎麼可能為了危險,就不去辦案,卻讓更多的人被害,這是我完全做不到的。”狄秋說得正義凜然。
我沒想到狄秋的態度那麼堅決,說實話我佩服他的責任感和勇氣,要是我,不一定有這樣的執著。
我見天色已晚,問狄秋:“今天晚上你打算怎麼辦?”
狄秋可憐兮兮地看看我,又看看王柳玉,就不開口說話。
王柳玉看我們都在看她,沒有發表意見,獨自回了房間,我見她這態度,就知道她是任我處理了。
“那你今晚什麼時候回去呢?”我知道狄秋走的可能性已經很小,還是想問問,畢竟媳婦兒才剛說了,不要有別的男人在屋子裏。
狄秋繼續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和香姐張爽三個人,說:“我怕。”
我看張爽,張爽起身,說她要休息了。
“我也要去睡覺了,他啊,你就看著辦吧。”香姐也起身走了。
“哎。”我感歎家裏做決定的還是要男人來啊。
“要不你今晚就睡沙發吧,如果你…。”
“願意願意。”我話還沒說完,狄秋就興奮地拉住我的手,開心地把我抱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