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屍一看便是一具男屍,身材看著不算高大,上下一身衣服髒皺亂,蓬頭垢麵感覺像是個流浪漢,獨獨腦袋上插了三根鋼釘讓我目不能移。
“這怎麼可能?”王柳玉沒有一皺:“他是怎麼運進來的?”
屍體被掛在吊燈上,隨著吊燈晃晃悠悠。
以王柳玉的感知能力,就算睡的再深,睡的再熟,也不至於有人將屍體搬進來吊在天花板上也發現不了。而我雖然沒有王柳玉那樣的感知力,但雙耳也不聾,眼睛也不瞎,怎麼也每一點感覺?
想到這裏,我移著床頭櫃,踮腳將屍體先整個移下來放在地上,看他頭上的釘子。
三根鋼釘都有一公分粗細,看樣子沒入死屍頭上得有一半的長度。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又是誰和他有這樣的深仇大恨,竟然用鋼釘殺人。
要知道這三根鋼釘呈三角之勢,一根釘在前葉,一根釘在左腦,一根釘在右腦。
釘在前葉的這跟鋼釘,就算整根沒入也不會直接致這個人死去。
我在上學時看過一本書上講過,十九世紀歐洲曾流行一種叫腦前葉切除術的手術,其實就是將人腦的前葉部分用鐵棍攪成漿糊。眼前死屍腦前的這跟鋼釘手段隻是比腦前葉切除術更加殘忍。
“這是什麼?”王柳玉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蹲下一指鋼釘道:“上麵是不是符咒?”
我聽王柳玉一說,連忙也仔細查看三根鋼釘留在外麵的部分,上麵的確用小篆寫了幾段咒文,隻是我對咒術並不了解,如果江申現在在這裏就好了。
我想這撥打江申的手機,可惜手機中卻傳來電子女音告訴我他關機了。
我掛斷電話,注意到死掉男子手中捂著懷裏的一個東西,我想這大概是什麼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便想將它拿出來。
這具屍體雖然鮮血還未凝固,但不知為什麼卻已經有了死後僵直的情況出現。我不敢使勁掰男屍的手,隻能以巧勁反關節將他的手挪開,掏出懷中東西。
卻是一個塑料袋裏包著一袋鹵好的牛肉。
也就是說這個男子是在買好了牛肉,在回去的路上遇害。不知道這點線索告訴警察,能不能查到真正的殺人凶手。
“這屍體怎麼處理?”我問王柳玉。
王柳玉眉頭不見舒展到:“以這種殘忍的方式要了他的性命,頭上又釘著三根帶著我不認識咒術的釘子,我擔心他會被誘發屍變,隻能先燒掉。”
“那我通知狄秋一起。”我說著撥出狄秋的手機號。
人命關天,雖然我和王柳玉是擔心屍變才決定將屍體燒掉,但線索卻不能由此中斷,也需要警察給我和王柳玉作證,證明我們的清白。
我能信任的警察,也就狄秋了。畢竟一起經曆過大大小小那麼多靈異和生死。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我打狄秋的電話,也未撥通。
“我們先將屍體送往殯儀館吧。”我說著,找了件衣服蓋在男屍的頭上。
眼下隻能先將屍體送到殯儀館,然後我再去公安分局找狄秋,將他叫來將需要的證據收走。
“也隻能這麼辦了。”王柳玉一時也沒有更好的主意,對我點點頭。隨即我將男屍抱起,帶著他離開房子。
小區裏的人因為千年女屍這麼一鬧,冷冷清清,不見幾個人影。我們這樣抱著一具死屍走去停車場,也沒人看見。
順利將屍體帶到停車場,我本想見男屍放在後備箱裏,但他頭上鋼釘過長,身體僵硬。也不能直接塞進後備箱裏,隻能放在後座上用繼續用衣服蓋著他的臉。
我將車開出小區,一下顛簸,碾過了一條減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