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既然我看得見,而香姐看不見。
這個小男孩一定不是人了,隻是他這紙糊一樣的身子,我倒頭一回見著。
各種妖魔邪祟我也見過不是一個兩個了,遊魂野鬼見到的也不是一位兩位,大多數幽魂因為生前怨恨會變得猙獰一些,不過大體還是人的。可眼前這個小男孩我卻說不出個人字來,怎麼看都是有棱有角,像是紙糊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都以為是誰家紮的紙人放在了車庫,可轉念一想,香姐看不到他。說明他還是鬼的。
我瞪著眼睛瞧眼前的男孩,這男孩也抬頭衝著我對視。眼睛一看,便瞬間知道這孩子不那麼簡單,雖然嘴上沒有笑,眼睛裏卻是笑意。
看樣子他出現在車庫這裏,是在專程等我。若是等香姐,那麼他應該盯著香姐才對。
我心裏那叫一個鬱悶,最近總有一種自己是唐僧的感覺。
先是被梅雪附身,後來又莫名其妙和鬼樓少女共度一夜,現在腳上又多了個蝙蝠印記,眼前再加上這麼個小男孩。
我以前還以為是王柳玉體質特殊,鬼魅妖邪都是衝著她來的,現在我算明白了,感情他們都是衝著我來的。
這個鬼男孩又是看上了我的什麼?
我搖下車窗,左右看看,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大概是動作太過刻意,一旁的香姐問我:“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了?”
“別這麼說。”我連忙搖搖頭:“讓人聽見,還以為我偷看你豆腐了。”
“跟你說正經的呢。”香姐一掐我的腿:“最近怎麼這麼沒正形?”
我也是沒有辦法,香姐和張爽都是普通人,我身邊總是有這麼多怪異的事情,深怕給她們兩個帶來陰影,所以能緩解氣氛就試著緩解氣氛。
“好吧,我正經說。”我點點頭道:“我看到了一個男孩,估計是鬼。”
我說著這麼一指,卻看到本來在車前的小男孩,已經直接蹲在了車頭上。
這個姿勢我倒是熟悉,畢竟《咒怨》什麼的還算是名作,隻是人家胴體藍白,這個小男孩卻是紙糊的一樣,嚇人的效果不同。
我心裏咯噔一跳,盯著男孩沒敢繼續往下說。
“你現在還能看見他嗎?”香姐直視前方,估計是什麼也沒看見,隻能問我。
我點點頭。
“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額,就在引擎蓋上。”我盯著男孩說道。
香姐嚇了一跳,趕忙把作為車座往後調整了一些:“他現在在幹嘛?”
“看我。”
“那你在幹嘛?”香姐問道。
“我也在看他。”我回答道。
這小男孩蹲在引擎蓋上直勾勾的盯著我,我為了不再氣勢上輸給他,也直勾勾的盯著他。
鬼就是這樣,人若怕了他,當時就會膽寒滅了肩頭火。若是人不害怕,鬼就不敢靠近。所以從古至今有個說法,叫膽厲貴神懼。就是說膽子大的人,就連鬼神都害怕他。
我的膽子算不上大,隻是見得鬼多了,習慣了這種感覺。才能在這一邊和香姐談笑,一邊和鬼男孩,玩瞪眼遊戲。
我其實覺得這個鬼男孩運氣真好,我要是個東北人,一句:你瞅啥?
我跟它就能幹起來。
但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是個辦法。
我決定下車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如果是要對我和香姐不利,我就當即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