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這表情,好像是見了鬼似的。”芝麻眼原本就小的可憐的眼睛,眯起更是看見不見了。
我將香姐擋在身後,上前兩步道:“鬼我沒見著,人倒是看見一個。你跟蹤我們幹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停車場是你們家開的?”芝麻眼說著一按車鑰匙,我身旁不遠處的車“滴滴”響了兩聲。
他這大概是說,自己也是來取車的。
就算這樣,也太過巧合。我們來到地下停車場他便緊隨其後,就算他不承認,跟蹤這件事也坐實在了我心裏。
“那你先請。”我幹脆站著不動,示意他先去取車。
他一笑,收起鑰匙從我眼前走過直接奔去自己車的位置,可走了三兩步又轉身對我:“我怎麼感覺你對我有敵意?”
“我們熟嗎?”我問道。
“見過一麵,不熟。”他回答道。
“那我為什麼要對一個我不熟悉的人有敵意?”我反問他道。
芝麻眼再次一笑:“我想你是從我的辦公室裏看到了什麼吧?”
“那要看你辦公室裏有什麼了。”我繼續反問他。
這個男人十分奇怪,總是欲言又止,說話不幹脆也不利索,動不動的還愛繞彎子。我們之間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窗戶紙,不捅破就是分割兩房事不關己,捅破了就是針鋒相對,互不相饒。
芝麻鹽轉而走到我跟前:“我的確在辦公室裏放了花圈,不進辦公室裏,整個公司在昨天都擺滿了花圈。”
他突然這樣直白的說出我最好奇的事情,真是讓我驚訝。我打量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我也猜測不出他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些事情來。
不過既然已經開口,我也沒有理由不多問幾句,便道:“辦公室裏放花圈,你是祭死鬼,還是祭活人?”
“活人死人都祭。”芝麻眼答道:“你既然也在這裏上班,想必很清楚這棟大樓最近出了各種邪事。道家都說相由心生,鬼則由人生。人死了總得祭奠祭奠,省得怨我們同事一場不念舊情。”
“這話說的我不是太理解,祭奠死人不應該去墳場嗎?”我問道。
卻聽芝麻眼道:“那得看鬼在沒在墳場。”
我覺得他話中似乎別有深意。他們公司的胖子死後,原定在屍檢結束後第三天就送去火葬場火化。但是胖子卻突然詐屍,在襲擊我的時候被我點燒成骨灰,如今已經曝屍荒野了。
可警察那邊對外的消息,依舊說屍體存放在警察局。
難道眼前的芝麻眼知道實情?就算不知道全部的實情,也應該知道胖子的屍體不在警察手裏頭。
如果他要是真知道這些事情,恐怕他與胖子莫名其妙的慘死,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眼前這個人,一定不一般。
我立刻警覺起來,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擔心他突然襲擊我應付不來。
倒不是擔心他對我下手,而是擔心他對我身後的香姐下手。
“你的意思,就是鬼在樓裏了?”我再問道。
卻聽他搖搖頭道:“死鬼已經死了,隻是人鬼還在樓裏徘徊。”
“不止,人鬼是何意?”我問道。
鬼的概念本身就很籠統,一般都是形容幽魂而已。不過除了滿腹怨氣的幽魂,一般的鬼魂人的尋常肉眼都是看不見的。
而這個芝麻眼突然說出人鬼,我還真是不知道什麼是人鬼。
他見我不解,便笑著解釋道:“人鬼人鬼,就是看起來還活著,其實已經死了的人,你猜是你自己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