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眼?”
“就是我們在太平間裏看到的那一雙充斥著血的眼睛,我在睡夢中再次夢見了那雙眼睛,隻是出現的場景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我現在才明白過來,那不是夢,似乎是我失去的某一段記憶,也就是說.....”
“你曾經見過血海眼?”我立刻明白了王柳玉的意思。
其實在王柳玉漫長的人生裏,她的閱曆恐怕是江申也不能比的,隻是因為她的記憶會經常被清空,導致她忘記了很多曾經的經曆。
我無法想象到底有多少謎團和王柳玉相關,可我又害怕發現它們與王柳玉之間的聯係,不是害怕王柳玉無法承受,而是擔心我自己無法承受。
“你還記得更多的細節嗎?”我問王柳玉道。
王柳玉搖搖頭:“也許再讓我看一次夢裏的場景,我會有更多的發現。現在想不起更多了。”
“那就不要想了。”我對王柳玉一笑。
可就是這一笑,似乎是腹部用力太大,竟然直接將腿上的傷口綻開,那塊綁在我腿上的藍色布頓時被血染紅。
王柳玉見我嘴唇發白,這才發現我腿上竟然還有一個大口子。解開藍布後,頓時也不知所措。
“我該怎麼辦?”她額頭出了很多的汗,這才想到:“找張爽,我這就帶你找張爽,讓她給你止血。”
我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恐怕之前玻璃紮入的位置就在大動脈附近,雖然沒有完全割裂大動脈,但也接近於破損,這二次受傷導致動脈直接破裂了。
動脈破裂後,血量大量流失,死一個人也就是五分鍾不到的事情。
王柳玉立刻將我抱起,以她的力氣,就算是一隻手拎著我也沒有什麼難度。
打開房門,三兩步帶著我趕緊來到張爽的房間。
張爽畢竟是因為熱愛,才做的醫生,除了醫術高明外,對醫學的喜愛也讓她在自己的房間裏有專門一個櫃子放著各種簡單的醫用器材。
王柳玉拚命敲門,張爽似乎才剛剛睡醒。打開門就看我流血不止,連忙道:“快將他放到我的床上。”
隨即,王柳玉將我放在床上,張爽一手撕開我的褲子,拿出各種器械。
忽然聽到:“這裏沒有麻醉劑。”
張爽頓時不知所措,要是直接對我的傷口進行止血處理,必須要扒開整個傷口,找到血管,用血鉗夾住,才能進行徹底的止血。
就聽王柳玉道:“你隻管做。”
如果再晚一點,顯然我就會陷入失血過多的休克狀態。
我忽然感覺唇上一熱,這才發覺王柳玉按住我的兩個肩膀,用接吻安撫我。
瞬間,腿部傳來撕裂的劇痛,我甚至能感覺到手術鉗的冰涼在我的肌肉中穿梭,這種撕裂的痛楚就好像有人要將我整個人分劈成兩半一樣。
每一秒我都有一種在鬼門關來回穿梭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我的腿上傷口被慢慢縫合,有一股劇痛直接擊穿了我的腦骨,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竟然掙脫了王柳玉的雙手,坐了起來。
正當我一眼迷茫,滿身痛感的時候,我眼前卻見一片紅色,這並非是我的血色。
血海眼。
我眼前的血色顯然是血海眼那種深邃不見底,廣闊不見邊際的血色。
我能想到這個房間裏,會有血海眼的人,隻有一個。
“小心!”我聽到王柳玉的聲音,連忙頭一歪,就見張爽的頭從我脖子跟前咬過,落空了一口後,緊接著又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