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帶著麵具的公子立刻吸引了人們的目光,雖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出價的一千萬兩卻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輕易說出口的。
範成海斜著眼睛打量起這個進來的年輕公子,一身穿戴平平,絲毫不像一個富甲一方的人,再加上若他真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又何必要帶著麵具,弄得神神秘秘的,生怕別人看穿他身份一樣,於是便冷笑一聲說道,“這一千萬連三歲小孩子誰都能喊出來,你也要能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啊。”
“哦?”那名公子有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跟在他後麵的人說道,“把這一千萬兩現銀搬過去給範大人瞧瞧。”隻見他的隨從從門外搬進了三個大箱子,裏麵裝的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子。這時範成海有些站不住了,臉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落,伸出去接酒壇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
那位公子走上前去,看著台下的賓客,朗聲道,“不知各位可有比在下更高的價格。”雖說戴著麵具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語氣似乎對這“不染塵”勢在必得。
風秋水看著眼前這人麵生的很,想他自己縱橫江湖多年,並不知道有哪個年輕公子占據了如此多的財富,心中頓起結識之意,“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我是誰,這本就不是一個值得深究的事,要不然我也不會戴個礙事的麵具。不知可否把‘不染塵’賣給在下了。”那位公子語氣什麼淡然,似乎並不想和風秋水有多大牽扯。
風秋水一聽此話內心立馬攢著一股怒氣,想來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跪著來求他,這人卻這麼不識好歹,但他多多少少有些顧及到此人身份底細,臉上最後還是露出了一貫虛偽的笑容,“公子倒是個明白人呢,這酒請收好。”
看著那個年輕公子絲毫不買“海千歲”的帳,不少人都暗暗為他捏了一把冷汗。隻見那個公子十分雲淡風輕的接過酒來,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霜霜讓我見到一次沈嘉的酒就砸一次,真是可惜啊,我也挺想嚐嚐的。”他接下來的舉動令所有人都驚呆了,他輕輕鬆開了手,隻聽到“啪”的一聲,這壇花了一千萬兩買的酒就這麼全部灑在了地上,一時間酒香味彌漫了整個閣樓。
沐雨有些錯愕地看了看葉舟輕,“你可知道那人的身份?這簡直就像是要和風秋水叫板一樣。”
“他是誰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有好戲可以看了。”葉舟輕玩味的看著台上已經怒容滿麵的風秋水,笑著搖了搖手中的折扇。
風秋水是何等大人物,連朝廷上的人都要對他禮讓三分,這人竟然如此不識抬舉,他想也沒想就揮拳向身邊的那個公子砸去,台下的不少人嚇得捂上了眼睛。風秋水當年憑借他的拳頭打出的風唳橫江曾經令他縱橫南海未遇到敵手,眼前那個纖瘦的公子怎麼看也是挨不下堪比鐵錘的拳頭的。
然而那個公子隻是信步往側邊一閃,右手就抓住了風秋水的手腕,滿是可惜的說道,“這酒我可是花了錢買下來了,怎麼對待他也應該由我決定啊,你說是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