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沈嘉送來了一封信,除了表示感謝外也附送了新釀的酒一壺。
殘月,花間,秉燭夜遊,更有好酒助興。葉舟輕和沐雨倆人喝得大醉,直接倒在了王府的獨酌亭。模糊中好像有人把倆人扶進了房間,葉舟輕渾渾噩噩地又夢到了那個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裏的場景。
夢中他在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裏麵迷了路,怎麼也走不去,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突然出現在他麵前,言笑晏晏,眉目含情,臉頰上倆個梨渦十分好看。她手中拿著一朵芍藥花,似乎想要遞給他。他看著那張熟悉臉不由得愣住了,想張口喊住那個女子可是卻在突然怎麼也想不起她的名字。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眼前的女子變成浴血執劍的模樣,那雙滿是情意的眼此時卻盛滿了憤怒。縱他有再厲害的武功,此刻也都敗下陣來。那女子一劍刺來,看著她絕望的表情,他竟有些想要上前一步,早點如她所願,了結了自己的命。
可是女子的劍快接近他時,卻被沐雲湛所擋,他反手毫不留情的將她自己的劍刺到了她的心口,溫熱的血灑到了他的臉上。他看著那個女子倒在了腳下,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得到的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從夢魘中醒來,一枕冰涼。葉舟輕看著自己身上蓋好的被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將那把畫著灼灼芍藥花的折扇打開,出神了很久。
第二日,葉舟輕便和沐雨倆人去尋找墨衣組織的蹤跡了。雖說幫沈嘉解決了他師妹的問題,但是墨衣一直留著多少會危及沐雲湛的勢力,隻要成功使風秋水脫離陸岷山,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葉舟輕,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和王兄好端端的,怎麼從南國回來了一趟,倆人就變得生疏了這麼多。”沐雨想起這段時間葉舟輕對沐雲湛畢恭畢敬的態度,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葉舟輕卻跟他打起馬虎眼,“身份地位有別,早該如此。沐雨小王爺腳程不知怎樣,可否追得上我。”說完催動內力,使出了煙雲十三式中的踏浪橫江,很快就消失在了沐雨的視線裏。
沐雨立馬追了上去,“好你個葉舟輕,別讓我追上你。”
倆人很快便到了一個叫銀甲渡的地方,沐雨喘著粗氣說道,“你那踏浪橫江好生厲害.....幾年前就比我快了半盞茶功夫,現在居然差得更遠了。”
葉舟輕歎了口氣,“看來小王爺還需勤加修煉才是。”他看了看城門口上寫著的銀甲渡幾個字,說道,“如果消息沒錯,墨衣的秘密基地應該就在這。”
“你說這好好的一座城,又沒江沒河的,為什麼要取個渡口的名字?”沐雨有些詫異。
“銀甲渡很久以前不叫這名字。後來,王仁石將軍以不到三萬的兵力,對抗夏國十萬大軍,利用這裏地質結構,地下挖空,引水注入,那些夏國的騎兵銀甲加身,再加上龐大的人數,到了這裏立馬就陷進了泥水潭。遠遠望去,就像是銀甲軍過河一樣,銀甲渡的名字也因此而來。”葉舟輕看上去對這裏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