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劍舞一曲盡,難得有卿依(1 / 2)

擺脫了追來的一隊夏國軍,沐雲湛和沐雨帶著黑羽衛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暫時紮起了臨時營地,一路上的纏鬥沐雲湛本就手上帶著傷,現在更是因為流血過多眼前出現了很多幻象。

他先是想起了小時候沐雨被哥哥們欺負,他護著沐雨,倆人一同被推入了冬天冰冷的池水裏,被人救起後,一向畏寒的沐雨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縮到他的大氅裏,喊著好冷,而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問道,“他們為什麼討厭我們。我們不是兄弟麼?”

“他們不是你的兄弟,王兄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他不知道當時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後來他也確實做到了。

在他的人生中,似乎永遠都是黑暗的一麵,或許這一生也就這樣過去了吧,可是偏偏他遇上了葉舟輕,那個除了對下棋一竅不通的人,如此自由自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永遠讓人猜不到他內心的想法。他原先隻是想互得沐雨一方周全,不與人爭,而認識他之後,他覺得自己應該爭奪本應屬於自己的東西。

恍惚中沐雲湛低聲說了一句,“葉舟輕,你一定不能有事.....”然後就暈倒在了沐雨身上,沐雨頓時慌亂了手腳,“王兄,王兄!”

緊張的不隻是她,一向麵無表情,一副冷冰冰樣子的羅刹雪十分擔憂地看著失去意識的沐雲湛,再前麵來回踱著步子,直到她瞥見倆個人影,臉上也閃現出希望的神情。

來得那倆人是溫慕蘇和青蘿,看到了黑羽衛放的信號,便追尋而來。溫慕蘇一眼就看到了失去意識的沐雲湛,上前替他把了把脈,然後十分迅速的撕開他胳膊上的衣服,這才看到剛剛他受的傷有多嚴重,小臂上的已經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得到骨頭。沐雨驚呼一聲,捶下頭十分自責,剛剛就是為了保護他,沐雲湛擋住了那人的陌刀。

溫慕蘇問道,“有沒有酒?”

羅刹雪愣了幾秒,“主人在外從不飲酒......”

青蘿這時候隨身帶的布包裏拿出一個藥瓶,“雖然還沒有試過,但是現在隻能用這個了。”

藥粉撒到傷口上的一瞬間,沐雲湛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掙紮起來,溫慕蘇對沐雨說道,“按住他。”很快不斷溢出的血竟然奇跡般地慢慢停止了,這時溫慕蘇拿出了四根銀針,分別紮在了不同的穴位之上,沐雲湛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她將傷口包紮好之後,看了一眼沐雨,問道,“舟輕呢?”

沐雨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很小的聲音說,“他讓我們先走......”

“舟輕自從遇上了你們,就從沒遇到過什麼好事。”溫慕蘇擰起了眉頭,憤憤的起身,“要不是舟輕,我不會幫你們。”這時候青蘿跟上去拉了拉溫慕蘇的衣袖,“慕蘇不要生氣了。”

死一般的寂靜了幾秒,溫慕蘇最終全部的憤怒與擔憂都變作了一聲歎息。她在一邊坐了下來,取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簽筒,然後隨手抽出三根,然後將它們放在了沐雨手上,“抽一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