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笑泯殺意,邊關吹角急(1 / 2)

雖說從石室中逃了出來,但是外麵有重兵把守,葉舟輕想要安然離開十分困難,況且王仁石被關在了何方尚未可知。

他將武器室的窗戶推開了一點,外麵夏國兵似乎正在換崗,他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離開的好辦法。

這間房間放著一些夏國人的盔甲,他拿來換好後,推開了最邊上的一扇窗,然後躲在了換崗的道路的最邊上。他有些百無聊奈的打了一個哈欠,等著新的一隊人馬的來臨。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有夏國兵往換崗的地方過去了,他學著他們夏國軍隊打招呼的方式,對他們行了一禮,然後跟在他們後麵一路前行,直到繞過了門口的守衛,他一個轉身向著一邊行去。

側麵有個背陽的沙丘,遮擋住了寨中軍隊的視線。他向前走了幾步,卻突然感覺自己全身都像是要痙攣起來一樣,他用左手緊緊握住自己的手腕,“偏偏這個時候來......”

就在他要向下倒去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扶起了他,然後喂他吃下了手中藥瓶裏的藥粉,“你究竟要折騰你自己到什麼時候?”這句話比起詰責更像是歎息一樣,“星移也是,你也是,最後你們都要離我遠去是麼......”

葉舟輕的疼痛減輕了一點後,說道,“好姐姐,謝謝你的藥。”

一旁的青蘿也露出了擔憂的神情,“這個藥隻能讓你暫時不會疼痛,並不能解毒。”

葉舟輕垂下了頭,將腰間那把折扇拿了出來,看了許久,“從南國回來後,我就沒想著還能活著。”他看著那朵紅得仿佛燃燒起來的芍藥花有些出神,“現在,我並不是作為自己而活的。”他笑了,那種笑容就像一個一生飽受折磨的人最終能夠麵對死亡一樣,不管是誰都會想要去拉他一把,可是又怕將他再度推入深淵。

溫慕蘇搖了搖頭,像是放棄了勸說他,發出一聲聞不可聞的歎息,然後將手中的藥瓶放到他手中,“你把這個隨身帶著吧,我並不是每一次都能這麼及時趕到你身邊的......”

葉舟輕並沒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藥效一到,頭腦稍微清醒一些之後,他便將問道,“敬王他們應該已經撤退了吧。”

“沐雨倒是沒受什麼傷,隻是那沐雲湛替他挨了一刀,我到了那裏之後他一直昏迷不醒。”看到葉舟輕蹙起的眉頭,她又說了一句,“你放心,我已經替他止住了血,應該沒有大礙了。”

葉舟輕似乎有些話想對溫慕蘇說,可是覺得話到了嘴邊,卻不知怎的又縮了回去,溫慕蘇說道,“你是不是想說這次這一切都是君星移做的。”葉舟輕點了點頭,溫慕蘇將剛剛沐雨抽的那枚簽放到了他的手中,“剛剛我已經知道了,隻是不大確定,看到你能安然無恙的出來,我才知道是他。”

“他日再相遇,便是陌路人。”溫慕蘇喃喃念出這句當年君星移走的時候說過的話,仿佛時間並未走遠,他們幾人仍舊一起互相依靠著觀測永遠都在不停變換著的星空。

君星移是參天相位學的傳人,在不諳世事之時就被他師父在臨終前把他托付給了溫慕蘇。倆人後來結識了葉舟輕,最後又一起將古越國的遺孤青蘿帶出地下,一起漫遊江湖,好不暢快,那件事發生之後,幾乎所有的人都希望時間就停留在他們前往落川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