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騰蛇招來的雲霧散盡,柳風再次睜開眼睛時,半空中的戒律殿執事已經徹底打消了與柳風為敵的想法,甚至連之前柳風對他的不敬也被他“寬宏大量”的原諒了,原因無他,實力。
血棘這一招在戒律殿內無人能擋,那血身無形無影防不勝防,往人身上一撲,就算是境界高於血棘也難以抵擋,而柳風現在被血棘撲在身上不僅活了下來,而且精氣神態遠勝方才,這說明血棘不僅沒能擊殺柳風而且還被柳風煉化在體內,雖然以前有過被附體的人被血棘化為分身的操縱事情,但是剛才柳風的眼神卻是與血棘那種瘋狂而扭曲的神態不同,其眼神淩冽而霸道,冷漠而充滿無情。
血棘的渾身精氣有三分被柳風用來療傷,可是剩餘的七分精氣卻是險些讓柳風突破到現有的境界,不過好在柳風及時壓製了自己突破的衝動,將血棘的剩餘精氣封印在自己的巫力漩渦內,等在以後遇到生死大戰時用來補充自己的消耗。
血棘之後在無人來,因為戒律殿雖然一向低調,但是血棘之名卻還是在真正的天驕圈子內傳播開來,如今血棘都不是柳風對手,其他想要來挑戰的人自然要好好地考慮考慮。
這風雲擂雖然設立時間沒有限製,但是隻要有人挑戰這擂台就不能撤去,而若是連續三日沒有人上台挑戰就默認的認為設擂者的實力足以冠絕眾人,到時設擂者就可以撤去擂台,而第一的名頭這才能被冠在他的頭上,所以在血棘之後的第二日內並無人上台來戰,因為他們還想多看看柳風的實力,這樣才能看出自己和柳風之間到底存在著多大的差距,畢竟血棘雖然被斬殺,但是柳風因此而展現出來的實力卻是微乎其微,這讓人對柳風的實力愈發的捉摸不透。
終於第三日天將明之時,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戰意登上台來,那人來時一身黑色的法衣,麵容籠罩在茫茫的水汽之中,隻有一雙深邃若海的黑色眼眸帶著熾烈的精光看向端坐在生死台上的柳風,那人行走之間帶著陰冷刺骨的水汽和巨浪排空的浩大水聲,生死台下的眾人在那刹那間仿佛置身於北冥汪洋之畔,來人正是當年正是當年在天雲殿中與柳風共同爭雄的共工殿天驕水溟。
此時的水溟能夠自如的在空中行走,可見其實力已然在九鼎境界,而且他修行的功法在他的身後形成的異象愈發的聲勢浩大,一片無邊的汪洋在其身後時不時的掀起如山般的巨浪,數十條漆黑的獨角四爪蛟龍在那片汪洋中嬉戲玩耍,而最讓人心驚的是那片汪洋漆黑的水平麵之下有一個無邊無際的的巨大身影在微微的顫動,而那些如山般的巨浪正是那身影顫動所引起的。
論恩怨,青蛟雲與柳風的恩怨最深,而水逸真次之,水逸真身後所代表的就是共工部落的形象,被共工部落培養的水明英被柳風在生死台上強勢斬殺,柳風也因此聲勢大振,被祝融部落選中納為友客,而現在青蛟雲被柳風斬殺,水逸真被柳風用手段駭破了道心,所以此刻水溟率先出手為共工部落洗刷恥辱是再合適不過了,若是被別人搶先一步將柳風擊敗,那共工部落等若在無形之中又被人踩了一腳。
水溟出身共工部落,自然深諳戰鬥的真諦,所以他一出手並不什麼聲勢浩大的神通,而是簡簡單單的一道水浪,那道水浪色澤純黑顯然是飽含癸水精華,這水浪雖然看上去和普通的浪花毫無區別,但是柳風卻看出了其中奧妙,那水浪上的浪朵分作九朵而又合為一朵,故而那浪花上有九個小小的潮頭,而這一招顯然是與共工部落的疊浪九擊融合而成的戰技。
柳風見此也不起身,一揮袍袖同樣是疊浪九擊擊出,水溟的水浪乃是他用自身精修的癸水巫力所化,但是柳風的一身衣衫同樣是他的巫力所化 ,二人巫力皆是霸道無比,此時更是被疊浪九擊催動二者在生死台上交彙,頓時引來無數異象。
恍如一道炸雷在生死台上炸落,那道水浪九朵浪花合為一道勁力擊在柳風袍袖上而柳風的衣袖上卻也一樣是九道力道合一,柳風現在實力尚在水溟之上,所以甫一交擊那道水浪就被擊散為九朵浪花,柳風的衣袖則反卷一下想將那道水浪納入袖中,而水溟透過這一擊看到了柳風的真實實力,所以他知道這樣一味地角力他遠不是柳風對手,所以他當即改變戰略,手指一抬,那九朵浪花頓時化為一條九首黑蛟,撕咬上柳風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