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柳風再次在生死台上穩住身形時,水溟已然駕著高高的潮頭追殺了過來,柳風無奈之下隻能拖著越來越遲緩的身軀艱難迎戰,可是柳風的麵容上依然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黑色,而且眼神銳利的水溟也一眼看到了柳風脖頸處那些細弱毛發的黑色細線,這些黑色細線沿著柳風的血脈向上延伸,雖然延伸的速度極為緩慢,可是卻也到了柳風的下巴處。
水溟見此心中大喜,等到那些黑色的細線完全進入柳風的的麵容,就意味著那些癸水之力已經開始占據柳風頭顱,而頭顱之地那是人性命之根本,一旦讓這些陰寒到極致的癸水之力占據,那就意味著柳風徹底失去一戰之力,到時隻待他施展雷霆一擊就可以輕鬆的取下柳風首級,一展自己的威風。
水溟這邊心中大喜,可是藏身暗處的其他天雲九英卻看得眉頭自皺,這一戰固然是讓水溟展現了不少的底牌,但最為關鍵的哪一張王牌卻還沒被柳風逼出來,從眼下的局勢來看,柳風的落敗已然是定局,至於何時落敗,如何落敗就看水溟的心情了。
天雲九英中一人看著柳風越來越無力的反擊,不由得心中暗道:“這柳風不知從哪裏得來了這一身實力,可是他卻是太過大意了,如今被水溟將癸水之力入體,就算他實力高上水溟一籌卻也隻能慢慢等死了,看來這柳風畢竟是底蘊不足,雖有一身實力卻打著和水溟以傷換傷的注意,殊不知這癸水之力難纏無比,一旦沾上就算是經曆了煉身六關的靈巫也得脫上一層皮,他這不過九鼎境界的實力如何能逃脫,隻是不知道這水溟一會兒戰勝了柳風後是選擇下台,還是取代柳風繼續設擂。”
終於柳風一拳揮出時被一道海浪再次打在胸膛上,這次他倒飛出去卻是連口鮮血都吐不出來了,而且他落地之後發出的聲音‘梆梆’作響,不像是一個人落在地上,倒像是一個木樁子被人摔在地上,柳風落地已然無力起身,等到水溟用海浪托起他的身軀是,他的臉上已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猙獰醜陋的黑色紋絡,這讓柳風原本還稍顯英武的麵容變得有些可怕。
看這柳風身上緩緩的結出一層薄薄的冰殼,水溟終於放下心來,這一戰他以弱擊強成功的擊敗了柳風,洗刷了共工部落的恥辱,傳揚出去他的名聲定然要更勝三分,而且部落裏對他也定然是極為看重大加栽培,雖然不至於讓他的地位與共工巫子並駕齊驅,但是也定然會有相應的話語權,這對他日後培植自己的勢力大有裨益。
水溟將柳風已然凍僵的身體用海浪拖到自己麵前,他隨手在自己腳下海水中取出一柄深藍色的短刀就想直接梟下柳風的首級,他已然想好了如何處置柳風,他要將柳風的首級用癸水之力冰封而後送給部落裏的工匠,讓他替自己做成酒杯用來飲酒,以彰顯自己的功績。
水溟手起刀落,可是柳風的首級卻並未如他所想的那樣落下,因為已然被冰凍的柳風突然歪了一下脖子直接夾住了他手中的短刀,柳風歪著一下脖子,水溟不由得微微一愣,他還從未見過被凍僵的人還能動的,可是他也並非蠢人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所以他直接就棄刀後退,可是已經晚了。
柳風直接震碎了自己身外的冰層,掌刀沒入了水溟的胸腹之中,而柳風知道他的這一記掌刀顯然無法奪取水溟的性命,所以他直接不將手掌從水溟的胸腹中抽回來,而是化掌刀為鷹爪抓向水溟的心髒,水溟被一刀破腹但是卻並未失去方寸,他感受到柳風狠辣的變招,直接引動一道海潮從柳風背後向著柳風擊去,可是柳風隱忍那麼久,就連癸水之力在體內肆虐的痛苦的忍受了下來又豈會躲避著海浪一擊,所以他不閃不避,繼續向著水溟的心髒掏摸了過去。
可是讓柳風有些意外的是這海浪並不是來攻擊他的,而是水溟用來自救的手段,那道海浪擦著柳風的身體直接擊在水溟的肩頭,水溟的身體被這海浪大力衝擊之下從柳風身前倒飛出去,饒是柳風反應及時也隻得趁機將水溟的半邊肋骨撕下,水命半邊胸膛赤裸在外,瘋狂跳動的心髒想不要錢一般潑灑著水溟的鮮血,但是水溟的眼中卻絲毫沒有痛楚而是充斥著瘋狂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