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術弓箭(1 / 1)

次日,“似錦”穿了一身輕裝便出了府。著一件錦白色祥雲勁裝,腰間係著翠絲金縷帶,墜飾著一枚漢白玉吊子,腳蹬一雙彝靴,背了從江南尋來的明月弓,他就這樣風*流倜儻地入了學堂,令蘇元好一陣讚歎。

白山居士來了騎射場,眾人皆抱拳問候。

白山居士今年四十又六,卻半點看不出滄桑的痕跡,低沉的嗓音直接叫他們紮了半個時辰的馬步察看看基本功。忽而白山居士叫了“似錦”到前麵做示範,這威嚴的嗓音倒令她身軀一震,接著便是一陣後怕,隻覺背後的汗水涼颼颼的,幸虧今日沒綁這木頭,否則必定出盡了洋相。

“似錦”穿過隊伍向前走去,正邁起了一隻腳,隻聽耳畔傳來低低的聲音差點摔了個趔趄,“一日不見,怎麼矮了不少。”

“似錦”回頭正瞧見秦玄光挑眉看著她,這廝穿了一身黑,果真是個不好惹的主,收了目光,“似錦”隻得裝作沒聽見,去了先生麵前,紮了馬步。

“這馬步,紮得得穩,關鍵看腳距。似錦腳同肩寬紮得自然就穩,三五個時辰絕非難事。”

……

這秋日雖不炎熱,卻是有些幹燥的,“似錦”去樹下喝了口水,這才同蘇元等人去取了弓箭,先生教的很是仔細,從指腹到肩臂都一番巧解,令人生出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慨。

“似錦”聽了先生的話,盯著遠處的靶子,彎弓鬆手,箭嗖地就飛了出去,直中九環,初次射箭便能取得如此成績,“似錦”也是頗具天賦的,要知道這臂力可是她練了大半年的。

環顧四周,瞧見李興誌中了十環,不由好生佩服,李興誌隻道是小意思,想他隨父親在邊疆呆了些許年別說靜立著射箭,就是在奔馳的馬背上他也能射中靶心。

既然他這般厲害想來秦世子也是中了靶心的,“似錦”心中念及此,便也不去看秦玄光那邊的動靜,轉而去找了蘇元。

蘇元見了她歎道,“這可怎麼是好,我的箭飛了一半就落了下來。”,“似錦”抬頭果真見著了一隻又一隻的箭落在草地上,便道“手勁兒再大些,箭要平,拉穩了再鬆手……”

這邊“似錦”正指點蘇元,卻見秦玄光信步走了過來,“怎地說要教人卻不認真”,說罷便握了蘇元的手往後拉弓,待到角度合適,便叫蘇元放手。

這“似錦”到底還是姑娘,要她去牽男子的手怎麼做得出來,卻又不能和秦玄光辯解,隻是暗暗氣紅了臉,偏偏秦玄光又道“像個小姑娘似的。”

“似錦”心裏呸道,就是小姑娘怎麼了,忽而秦玄光從背後環住了她,“似錦”聞到秦世子身上的風信子味道,正要開罵,“果真扭捏,小爺我親手教你還不學著點,莫非真是個姑娘。”

“似錦”本想掙脫聽了這話倒是被嚇著了,哪裏敢掙紮,生怕坐實了這姑娘的稱號,隻得老老實實任他擺布,這家夥雖然說話難聽,教人還真有兩把刷子,這箭跟長了眼睛似的直紮靶心,“似錦”扭頭就誇讚了秦玄光。

這秦世子本專心教她箭術,哪知“似錦”回頭說話,氣吐蘭香,懊惱怎被男子亂了心弦,便鬆了手讓她自己練著,自個兒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

秦玄光剛退到一邊便見著和自己齊名的趙樹理往程似錦那邊走去,正好奇卻聽見著這小子熱切的叫了聲“樹理哥哥”倒是把他給氣著了,自己教了他這許久也不見他對自己示好,怎麼就和這趙公子如此親昵,也不知是氣不過還是心裏別扭,秦玄光便喚了福安去查查二人的底細,定了心神,轉頭射箭。可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支著聽他們說了些什麼。

這趙樹理聽見“似錦”喚自己“樹理哥哥”倒是有些吃驚,再看這神態與機靈勁倒是有些像錦繡那個小丫頭,心下倒是了然,這小丫頭膽子倒是大。

“似錦”見趙樹理來了也想一睹他的風彩,將手裏的弓遞與了他。

趙樹理今日興致大發到決定給這小丫頭露兩手,擺開一字步,玉白的手拉了弦連發三箭,那箭出弦便不見了蹤影。

定睛一看,才見支支都射中靶心,更妙的是後一支箭擊落了前一支箭,令人讚不絕口,連白山居士都頻頻點頭。

秦玄光見到“似錦”那小子崇拜的目光心下一陣暗堵,甩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