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歎徒勞(1 / 2)

子時,程國公府榆院偏房門外坐著守夜的丫頭,“似錦”走門無望。

開窗涼風直灌入屋內,好一出風刀霜劍嚴相逼。身著墨黑色便裝,腰纏金絲長鞭,踩著書案“似錦”從雕花窗戶上跳了出去,趁著雲層遮住月光的功夫,一路小跑,從榆院來到程國公府的外牆邊,環顧四周無人,縱身一躍飛上牆頭,又輕巧地落地,不著半點聲息。

牆外便是小巷,夜裏,路上並沒有行人,隻有遠處傳來的一聲又一聲的宵柝,“似錦”躲過打更人,謹慎前行,一身黑衣隱入了夜色之中。不多時便來到了蘇府後門附近。

這裏燈火通明,還有不少舉著火把的守衛一波接一波地在巡視,想要入府實在艱難。

拐彎處牆角有一個腦袋不時探出,那人賊頭賊腦,也是一身黑衣,必是李興誌,“似錦”穩住身形,趁守衛不注意,快速朝李興誌所在的牆角閃了過去,與他接頭。

“李兄,戒備如此森嚴,為今之計隻有放手一搏了,不如你引開侍衛我入府去見見蘇兄,這樣倒還有一絲希望。”,兩人商議了一番也隻得出此下策,便達成了共識。

夜色中李興誌朝“似錦”點頭示意行動,便悄悄溜了出去。

“那邊有人,過去看看……”衛兵注意到了前方可疑的身影便追了過去,聽著漸漸消失腳步聲,“似錦”瞅準機會從後門摸入了蘇府。

入了府內便知,除了規模稍小,蘇府與程國公府格局大致無異,蘇府家眷也是住在後院的。貓著腰以花廊欄杆為遮掩,“似錦”潛入了蘇府後院,隔得遠遠地看見蘇府二公子蘇元的小廝守在一間廂房門口,還有兩個持刀官兵在階梯下寸步不離,思量片刻,估摸著這裏定是蘇元的房間,“似錦”便繞到側窗邊,輕輕地用手指捅開窗紙,學著鳥發出“啾啾”的聲音。

果真蘇元還未入眠,屋內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蘇元掀開薄被,起身穿了單衣,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撐開了窗戶,放了“似錦”進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們蘇府被設計了。父親向陛下陳情的折子都被魏烈這狗賊壓了下來。”

“怎麼回事兒,你且細細道來。”果然不出她所料,此事必有隱情。

“一年前京城糧商陸尹曾上門來,與父親商議在京城外賑濟聚集在破廟裏的乞丐,此事本與父親無關,可那陸尹說父親德高望重,他自是仰慕已久,希望能得些建議,一來二去便有過幾封信來往。那幾封信若是連起來看便知事情首尾,可是如今摘了幾封出來倒是生生給蘇府扣了一頂帽子,”蘇元說得口幹舌燥,抿了一口茶又道“剩餘那幾封父親擔心被魏烈搜去藏在了莫文齋的房梁上,如今隻能求你拿了這信在朝堂上由程國公爺親自交由陛下了。”

“似錦”聽了這話心知蘇府還有救,想著趁著今日的機會潛入莫文齋拿了書信便火速離開,在開堂審理之前稟明陛下,定能保蘇府無恙。於是便問明了路線,依舊從窗戶出去,朝著莫文齋的方向去了。

莫文齋是蘇老爺的書房,平日蘇大人都是在莫文齋裏看書作畫的,如今蘇大人被收押,莫文齋應該無人把手的。

可是,遠遠地“似錦”便看見莫文齋燈火通明,周圍又沒有侍衛,這時辰,誰會在裏麵?

“似錦”放輕了腳步,摸到窗外,悄悄捅開窗戶紙,竟看到一個中年男子伏案似寫著什麼,看他的打扮似乎是皇家之人,莫不是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