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玉姐兒安分得很,每日隻是照例去榆院請安,錦繡並未聽到二房來的消息,頗有些暴風雨前的寧靜。
冬天來的快,園子裏的梅花開了,繡姐兒趁著今日天氣明朗便帶了秋紋秋琦去林子裏逛一逛,臘梅朵朵。
“秋琦,回房去拿了瓷瓶來,我要折一枝回去。”秋琦撒丫子就跑開了,留下姑娘和秋紋繼續賞花。
“姑娘,你看那兒可還有人呢。”
錦繡順著秋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有一個姑娘在遠處,看身形並不是明玔姐姐,那麼是四姐程萱還是三姐程玉呢?錦繡耐不住好奇,小步走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這姑娘背對著錦繡折著梅花,繡姐兒繞到正麵看清了這姑娘,羊脂般的皮膚吹彈可破。“萱姐姐也來賞梅嗎?”
“沒有妹妹那般興致,不過是前些日子學了一道糕點,這園子裏的梅花開了就想著摘些來做吃食,母親今日咳嗽地厲害,想著母親吃得油膩,這些東西倒是吃著清淡些。”
程萱的生母乃尤姨娘,隻是在何氏膝下教養,大房的程萱並不像二房的程玉一般,二房孫氏自己本就有女兒,平日自是更疼愛明玔兒,再者孫氏和王姨娘水火不容,程玉平日裏日子並不好過。而大房何氏膝下隻有一個兒子,勳哥兒以往去學堂隻有程萱陪著,更不用說大哥程明勳去了太子身邊以後,何氏更是孤單得緊,萱姐兒又是個伶俐的自然也是如親生女兒一般疼愛。萱姐兒平日與生母尤姨娘並不親近,倒是時常侍奉何氏身邊。
“萱姐姐既然要做了梅花糕,妹妹也想討些吃食了,萱姐姐可莫要嫌棄。”
“等會兒做好了就叫廚房送去榕院,錦繡妹妹既是吃了我做的東西,可是不許說難吃的。”
“萱姐姐這般大方妹妹怎麼敢說難吃呢。”錦繡抿嘴道了謝,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程萱籃子裏的梅花裝得差不多了,便與繡姐兒分別了。
錦繡在林子又走了一會兒,就見秋琦抱了瓶子跑來,心下有些納悶,既是一路小跑,怎的這麼久才來,“路上可是遇找著事情耽擱了?”
“姑娘,你快來,我來的時候正巧見著三姑娘往後門去了,見她一個人身邊也沒帶個丫鬟又鬼鬼祟祟的樣子,這才跟了上去?”
“可是看見了些什麼?”
“婢子不敢走得太近,隻遠遠的看見三姑娘和一個陌生男子見了麵,他們聲音壓得極低,倒是沒聽見些什麼。”
“可看清那男子長什麼樣子了沒,兩人有無過密舉動?”錦繡不敢冒下論斷說三姐姐有私情,隻得又細致地問了一番。
“兩人還算是是守禮,隻是說著話而已。那男子長得算是俊朗,身邊還有佩劍,還是從牆上跳下來的,並沒走門。看那的動作行雲流水如若不是時常做這等偷香竊玉之事便是個有些身手的。”
聽見秋琦這樣說,秋紋呸了一口,“三姑娘這樣做壞了自己的名聲也就罷了,要是將來被發現了連累了我們姑娘可怎麼辦,果真是小娘養的。”
秋紋才見著程萱,還誇讚了四姑娘孝順,再加上本就厭惡著程玉,這會子又聽見三姑娘做出這等事自然出口重了些。
“秋紋,上次說的話可還記得。”秋紋自是想起了姑娘回來第一天交代她不要亂說話的事兒,便老老實實地閉了嘴。
程萱孝順何氏是大家看在眼裏的,隻是這裏麵又有多少真心,在尤姨娘的麵前她可沒這麼用心呢。繡姐兒此刻卻沒多餘的心思想著萱姐兒的事了,眼下程玉究竟想做什麼才是要緊的。
“秋紋,去二姑娘院子裏問問她,三姑娘平日可有與什麼男子來往密切,若是三姑娘說不知道,你便將今日之事說與她聽。”明玔兒就要出嫁了,這節骨眼上鬧出什麼事兒可不好。
錦繡將梅花送到了葉氏的屋子裏與她說了會子話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等著秋紋回來。
“明玔姐姐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