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楊看著畫中女子,再看眼前滿頭銀發的顧老爺子,一時頗為感慨。
她看過不少民國劇也聽過不少那時候的風聞逸事,這白月光如斯久遠還是鮮少聽聞的,她隻以為那時候的人都是開放多情,瀟灑得很。
顧彥秋見她顰著眉若有所思,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看到自己掛在牆上是不是覺得怪恐怖的。”
蘇楊抽了抽嘴角,顧彥秋又說,“看老爺子嘴硬,其實老爺子還停長情的,有一次晚上我睡不著出來喝水,就看見那老爺子抱著奶奶生前的照片偷偷掉眼淚,哎呦那個深情啊。”
他的聲音很小,滿是戲謔,隻是說到深情二字有些悵然。蘇楊轉過頭來瞧了他一眼,他衝她擠眉弄眼,還是那個貧嘴多舌的模樣。
“應是懷念吧。”蘇楊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理會顧彥秋接下來的大論,走到老爺子跟前兒扶上他顫顫巍巍的胳膊。
顧老爺子見是她,悵惘的看了眼那副畫道,“你們兩個長得頗為相像,隻是囡囡的性格要比她和軟些。”他摸了摸蘇楊的頭,“這是好事,過剛易折囡囡要記住。”
蘇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微微笑了。
這時小李夫人走了過來。
“怎麼這麼慢,大家都等急了。”她笑盈盈的走到兩人跟前,軟身去攙扶老爺子的另一隻胳膊。
“囡囡在看毛毛。”老爺子收斂了思緒,轉而說道。
“姐姐年輕的時候特別厲害,咱們這房子就是姐姐像囡囡這麼大的時候設計的,等吃完飯我帶咱們囡囡看看。”
她一直一副笑吟吟的慈愛樣,一點兒都瞧不出來後妻對前頭原配的介懷。蘇楊輕輕點了點頭,便退到了後麵和顧彥秋一起跟在兩位的後麵進了飯廳。
顧彥霖比蘇楊早過來一步,他這會兒正在一側的小幾上和顧城還有一人再講什麼。顧家大夫人京聞早就站在廳裏等著了,她身旁的顧三夫人孟冉寧一直在和她小聲說著什麼。
見他們過來,眾人都湊了上來,老爺子掃了一眼眾人,“這是蘇蘇,以後這個家就全了,你們都給老子老實著些,要是讓我知道誰在後麵搞小動作,哼!到時別怪老頭子翻臉無情。”老爺子見眾人點頭又道,“以前那點子事過去就過去了,今後誰也不許再提了。”
顧彥秋伸著頭嘀嘀咕咕的和蘇楊說話,“得了,剛剛白誇了,這會兒又讓小媳婦兒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蘇楊打量了一眼對麵坐著的小李夫人,“她肯定聽到了。”
顧彥秋哼唧一聲,翻了個白眼,“那怎麼了,我最近可老實著呐,她可不能給我下眼藥。”
老爺子說完又對著蘇楊道,“咱們囡囡凍著了吧,我讓小李給你燉了隻水鴨,一會兒要多喝些湯暖暖身子。”
小李就是顧小夫人,雖已上位多年,但顧老爺子一直叫她小李。到是提起原配時一直稱老妻,即使老妻已經去了幾十年。
蘇楊看了一眼小李夫人,小李夫人也正笑吟吟的看她。
蘇楊看著她慈愛的樣子,不動聲色的撫了撫胳膊上剛起來的雞皮疙瘩,轉眼低下頭去不在看她。
“囡囡~”顧大夫人京聞走過來拉著蘇楊的手坐到她的身旁。
京聞是個畫家,難得的是在國際畫壇上名聲赫赫,她的手指纖長白皙,搭在蘇楊的手上冰冰涼的讓蘇楊些別扭。
不知該如何應答她,半晌蘇楊隻從嘴裏蹦出一句,“您好。”
京聞看起來倒是不在意,她笑吟吟的牽著蘇楊坐到位子上,“一路上辛苦了吧,我聽外麵風雪很大還擔心你們兄妹今晚要是堵在路上該怎麼辦。”
蘇楊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屋外,心想要是她的媽媽就不會這樣說,她媽媽要是看見這樣的雪隻會拍打著她埋怨她怎麼不早歸,路上安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