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大師明顯的虛了,不敢跟自己硬頂,蕭小羽的心中頓時大定。他滿臉激動而憤慨的,開始當眾曆數自己獲得嗜血鵑血液的艱辛,和對方騙走自己心血的無恥和殘忍。
這一番血淚控訴,直將易大師說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真是恨不能找一個地縫趕緊鑽進去才好。
“太過分了!太可憐了!易大師他,怎麼可以這樣呢?”
一位心腸柔軟的女弟子,忍不住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衝著易大師的背影小聲說了一句。
“這位師弟說的,也太誇張了吧?”
一位滿臉穩重之色的中年弟子,忍不住露出了疑惑之色,不知道應不應該完全的相信蕭小羽的話。
就連那些沉默不語的萬寶閣長老們,也都是滿臉陰鬱的,看向了易大師的目光中,隱隱的流露出了鄙夷和不滿。
“停!停下來吧!我說蕭師兄!蕭大哥!蕭大爺!你這也說的太離譜了吧?什麼叫,我為了嗜血鵑的血液,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不就是一些不值錢的聚氣散嗎?你至於得嗎?”
易大師也不管,蕭小羽扯著自己袍袖的手,隨著他越來越是激動的情緒,拉扯的越發用力了。他直接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這才哭笑不得的抱怨了起來。
說起來,他雖然加入了歸隱宗多年,可因為蕭小羽乃是南慕玄的親傳弟子,而他隻是偶爾有幸跟著南慕玄煉丹,連個記名弟子都算不上。如此一來,按照修煉界的規矩,他這一聲蕭師兄,到還真是沒有喊錯。
“少來這套!不要跟我攀交情!趕緊賠錢!”
痛痛快快的發泄了一番,蕭小羽也是不願意,再讓那麼多的閑人,來看自己免費的表演了。他凶神惡煞般的吆喝了一聲,易大師不但沒有抗拒,他反倒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好好!我這就賠!這就賠!哎呀,我說蕭師兄,不就是一些聚氣散嘛,你要這些垃圾做什麼呢?”
易大師滿是無奈的撇了撇嘴,想他乃是何等的身份?今天居然為了一些聚氣散,被人當著大庭廣眾的給狠狠控訴了一番,這也實在是太過不值得了。
蕭小羽怒氣不息的哼了一聲,他目光一轉卻是又蠻橫的說道:“什麼聚氣散?誰跟你說聚氣散了?我被你騙走的,是聚氣散的材料!現如今,我也是煉丹師了,你快賠我的材料!”
易大師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可他實在不願意在這裏跟他糾纏,隻能滿臉晦氣的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特質的,可以最大限度保存藥草靈氣的儲物袋。
“聚氣散的材料?我看看啊,我這裏有斷腸草,還有嗜血鵑的血液,嗯……”
易大師一邊向外掏著,數量巨大的初級煉丹材料,他一邊有些肉痛的嘀咕著。實際上,這些東西本身確實價值不大。可問題是,就是因為它們的品階太低了,才會顯得數量有些稀少。
高階修煉者用不到的東西,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價值,於是也就很少有人願意去采集。以至於這些低階的東西,也是易大師收集了很長的時間,打算他將來作為教導弟子之時,需要用到的材料。
蕭小羽自然是完全的無視了易大師臉上的肉痛之色。他就像是在裝大白菜一樣,一把把的將易大師掏出來的材料,給塞進了自己懷中的儲物袋中。
其中很多靈草,其實根本就不是煉製聚氣散,所需要用到的那三樣,可看著蕭小羽毫不客氣的將之大把抓走,易大師在肉痛之餘,想到對方近乎無窮無盡的血淚攻勢,隻能默默的忍耐了下來。
“經此一次,以後我一定要長住了眼睛,躲著點這小魔頭走!”
易大師心中在默默的滴血,他咬牙切齒的發出了誓言,卻是忽然心中一跳。
“呀!你快住手!這東西不行!”
原來,趁著易大師微微一個疏忽的功夫,蕭小羽已經自行伸手,摸進了他的儲物袋中。
而此時,蕭小羽手中抓著的,則是一朵在他的眼中,怎麼看都是凝神花的靈草。
“怎麼了?這東西,不就是煉製聚氣散的主藥,凝神花嗎?易老頭!你可不要以為,我還是那個懵懂無知的雜役弟子!我可告訴你,說到對靈草靈藥的認知手段,我現在可不弱於你了!”
蕭小羽得意非凡的哼了一聲,他的手中卻是死死的抓住了那株凝神花。既然對方這麼著急,那這肯定是一件好東西啊!
而易大師的老臉上,卻是已經急的冒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