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雷東亭看到蕭小羽手扶煉丹爐時,那種專注而享受的樣子,他的心中頓時就是一跳。
難道,對方竟是那種傳說中的煉丹天才?
煉丹一道,所要靠的自然是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但有時候更重要的,卻是那一種奇異的感覺。雷東亭自知他並沒有那種神奇的感覺,故而他雖然醉心於丹道,但卻是除非有名師指點,否則他此生的成就其實已經到達了盡頭。
一時間,又是震撼又是豔羨的酸楚感覺,猛然襲上了他的心頭。恍惚間,一股想要打擊一下,蕭小羽這個丹道天才的想法,頓時浮上了雷東亭的心頭。
“此人分明就是沒有什麼準備,臨時起意要跟我比拚煉製聚氣丹!這聚氣丹雖然常見,可他或許不知道,摻雜了變異靈草之後,一切成丹的過程可就全變了!憑我這麼多年的經驗,難道還真能不如一個毛頭小子?”
雷東亭心中念頭轉過,一時間他竟是對這一場比試,有了非常強烈的獲勝渴望。但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一邊看似一本正經的煉製丹藥的蕭小羽,其實並沒有真的,太過將這一次比試看在心上。
反正,他若是敗了,還有那塊溫泉令可以依仗。說到底,他也隻是溫泉穀的一個過客,在這裏丟點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殿主,可以開始了嗎?”
好半天,蕭小羽已經手腳麻利的將所有的靈草處理好,盡數灌入了煉丹爐中,而雷東亭卻是還在那裏恨恨的盯著他,場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哼!”
雷東亭淡淡哼了一聲,大家頓時明白,原來他這是要特意的,讓著蕭小羽呢。若是雷大殿主後開火煉丹,但他卻是能夠早於蕭小羽一步成丹出爐,豈不是顯得他勝得輕鬆寫意?
自覺地明白了雷東亭的心思,場中頓時響起了一陣的稱頌之聲。這倒也不是說,所有開口的人都是阿諛奉承之徒。隻是蕭小羽在此大鬧煉丹堂,眾人早已形成了同仇敵愾的情緒,此時稱頌雷東亭自然也是在打壓蕭小羽。
隻不過,時間飛快的流轉,雷東亭還在那裏處理著最後的幾味輔藥,蕭小羽卻是已經滿臉輕鬆的笑著,向後退出了幾步。
他竟是流暢無比,毫無阻滯的完成了煉丹的過程!
本是還有著幾分把握的雷東亭,頓時心中一沉,他手上一顫,竟是將這千錘百煉的工作,差一點就給弄錯。
“不可能!他才多大的年紀,豈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完成煉丹的過程?難道,他真是超卓的天才,完全不懂得緊張和畏懼失敗的嗎?”
雷東亭心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濃,不過他還是憑著多年的經驗,和堅韌無比的意誌,完成了這一爐子變異聚氣散的煉製。
“呼!”
當丹藥成型的那一瞬間,雷東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的眉梢鬢角竟是已經滲出了汗水。在銳氣逼人的蕭小羽麵前,他這一爐子聚氣散,竟是煉製的額外吃力辛苦。
但可惜,他或許不知道,蕭小羽隻是沒心沒肺而已,哪裏是像他所想的那樣,氣度淡然心誌堅定了?
“殿主成丹了!這一次,我們贏定了!”
“是啊,憑他老人家的丹道造詣,必然可以穩穩的壓住,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眼看此幕,場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的議論之聲。蕭小羽有些詫異的,掃了那麼些人一眼,他們此時竟是似乎失去了基本的辨別能力,隻是在那裏單純的為了發泄,而紛紛向外噴吐著奇異的言論而已。
“雷大殿主,正所謂喧賓不能奪主,請吧!”
蕭小羽神態輕鬆的說了一聲,始終都在觀察他表情的雷東亭,頓時心頭一沉。他滿臉凝重無比的,伸出手去緩緩的,將他自己麵前的那隻煉丹爐的蓋子,給揭開了。
一團濃鬱無比的藥香,猛然席卷全場,一陣激動不已的歡呼鼓掌之聲,頓時隨之傳來。別看這隻是一爐子聚氣散,但變異靈草藥性強大無比,還很可能跟其它靈草的藥性相衝。
雷東亭能夠一次性的成丹,這就足以看出他的丹道之術,確實算得上是比較的紮實沉穩。
下一刻,雷東亭伸手一招,三枚足有拳頭大小的烏黑藥丸,就從那煉丹爐中自行飛了出來。
“兩枚下品,一枚中品!”
場中頓時有人急不可耐的高呼了一聲,一股更加喧鬧的歡呼讚頌聲,頓時又傳了過來。被眾人捧得有些飄飄然,再加上雷東亭自己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煉製出中品丹來,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