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率先從門外傳來,下一刻臉上氣色極好的林悅華,已經低著頭,將一張紙輕輕地放在了,蕭小羽跟李漢洋兩人相對而坐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
李漢洋的眉頭頓時大皺,一股脫出了自己掌控之外的不祥預感,已經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唉!”
蕭小羽先是將他麵前的茶水一飲而盡,他這才滿臉悲愴,又極為羞愧的長歎了一聲。
“讓李堂主見笑了,我這是想著,自己身為溫泉穀的弟子,無論如何也要為宗門出力。於是啊,當幾位內門的師兄們,代表內門煉丹堂跟我談合作的事,我這才一時糊塗,答應了下來啊!”
看到蕭小羽誇張的神情下,明顯還要長篇大論一番,李漢洋神手一止,他自己將那紙條拿了起來。
隻是瞬息之間,匆匆的掃了兩眼,李漢洋的臉上就已經露出了恍然之色。
“豈有此理!這些混賬東西,竟然敢訛詐到了悅華藥鋪的頭上,簡直就是不知死活!蕭大師你放心,我這就派人將這幾個敗類都給抓起來,交由內門刑堂重重的責罰!”
本是一臉悲戚的蕭小羽頓時沉下了臉色,他冷冷的笑道:“李堂主你跟我裝傻有意思嗎?”
此言一出,李漢洋的眼中頓時有羞惱之色一閃而過,他卻是也知道這一次不出點血,肯定是過不去了。
“好!你說,需要他們包賠多少損失?”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我哪裏能讓宗門,為我個人包賠什麼損失?我這可是白紙黑字的寫得清楚,這是利益共享哦,是利益!”
蕭小羽說著,他回頭輕喚了一聲,早已準備好的林悅華,頓時捧出了一摞子賬本來。
“我這一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煉丹明細,都在這裏記載著。若是李堂主有時間,不妨拿回去幫我算算,我這七成的利益究竟是多少,我也好按照協議,給他們送過去。”
李漢洋掃了一眼那些賬本,他頓時感覺自己的頭,居然因為一個之前沒有怎麼看在眼裏的少年,而無限的痛了起來。
他身為天機堂主,自然不能像那幾個內門弟子一般懵懂無知。他早就知道,這悅華藥鋪根本就是做的賠本的買賣,哪裏來的什麼利潤?
“這,蕭大師還有別的證據嗎?若單隻是這些賬本……”
蕭小羽一擺手,林悅華又乖巧之極的,遞過來了一個儲物袋。蕭小羽將之向前一推,笑嗬嗬的說道:“這是我煉製丹藥失敗之後,所保留下來的殘渣。”
李漢洋的心頭頓時大怒,對方這分明就是處心積慮的要坑自己啊!
他穩了穩煩躁的心神,放低了一點姿態,苦笑著解釋道:“蕭大師,你可能有些誤會了。這幾個弟子無論是怎麼懲戒,我都可以尊重你的意見。不過,他們又豈能代表內門煉丹堂,代表內門呢?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李漢洋誇張的笑了幾聲,示意蕭小羽連這兩者之間的巨大區別,都分不清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蕭小羽也不著急,他慢條細理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當初的那張文書上指了指。他所指的地方,自然是那一句他們幾個是代表內門煉丹堂,跟蕭小羽所簽訂的協議。
李漢洋的臉上頓時一抽,他再想要說什麼卻是看向蕭小羽已經攤了攤手,一臉都是莫名其妙的意思。
“好吧!這件事情,我會回去處理的。”
將蕭小羽拿出的三樣東西,都給收進了懷中,李漢洋陰沉著臉色,邁步走了出去。不過,蕭小羽再一低頭,那一份記載著,溫泉穀附近變異靈草的圖譜,也是隨之消失無蹤了。
“哼!煉魂境的強者!真的很強嗎?”
蕭小羽頓時氣的怒哼了一聲,但他的心中並沒有被對方震懾得驚恐畏懼,反倒是對於進階煉魂的渴望,變得無限的膨脹了起來。
“蕭大哥,借助宗門之手,教訓一下那幾個人就好了。難道,你真要如此蠻橫的,敲詐勒索宗門?”
看著李漢洋離去,林悅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擔憂之色。她不隻是為了蕭小羽擔憂,也是在為溫泉穀無故損失那麼大量的低級煉丹材料而不安。
“去去去!什麼叫敲詐?那人自己不也說了嘛,我這樣做提升的是他們溫泉穀弟子的實力啊!所有的丹藥,都是用在了他們的身上,憑什麼讓我自己背鍋?再說了,我不從他們身上找補回來一點,我怎麼養活你們?”
蕭小羽隨口說了一聲,在他看來林悅華等人都是一些孩子,自然需要他來養活了。可林悅華卻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先是臉上微微一紅,隨即就惱怒的叉起了腰肢,想要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