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黑熊從樹後探出腦袋。
這是一頭很常見的美洲黑熊,棕色的皮毛,體型碩大,四肢粗短,兩隻褐色眼睛警惕地盯著鄧肯,肥厚的舌頭不時從張大的嘴裏伸出來,滿口黃白的牙齒上蓋卡著肉碎。
血腥的味道源於它的大嘴。
鄧肯頓時明白。
“呼呼”黑熊喘著粗氣慢慢靠近鄧肯,向他咆哮起來,“嗷嗚……”
鄧肯絲毫不畏懼,雙腿微屈,十指成爪,脖子後生出銀色背毛,露出狼牙,身上戾氣“蓬”地釋放,隨時準備攻擊。
“嗷嗚”黑熊突然四掌撒開向鄧肯襲來。
隻見鄧肯並未遲疑,手腳並用猛地竄起,爬上一顆紅杉借力居高臨下砸向黑熊。
黑熊來不及刹住,實實在在地被狼爪劃過麵龐,留下四道血印,“嗷嗚嗷嗚”,即生氣又懊惱,抬起前掌撫摸,卻被泥巴糊的滿臉都是。
“嗷”鄧肯落地後仰天長嘯,聲音在叢林中回蕩,震得樹葉紛紛掉落。
黑熊愣了愣竟然轉身逃走了。
“怎麼樣?”待鄧肯恢複原狀來到本恩身邊。
“我追蹤的是它嘴裏碎肉,”鄧肯有些可惜,“看來已經成了它的食物。”
“嗷”一聲狼嚎響徹天際,我正飛在半空中,被驚得分神掉落在泥地裏。
“出事了!”爹地尋著聲音來源。
“是鄧肯。”我皺著眉頭甩掉身上的泥巴。
“你行嗎?”爹地征求地問。
“嗯!”我點點頭,“他們在哪裏?”
“北麵。”
“嗯?”我轉向北麵,遠處樹上仿佛有些不一樣,定睛一看,立即嚇得花容失色,“啊!”
“怎麼了?”爹地突感不妙。
“那,那裏,”我擋住眼睛,指向遠處的樹上,結結巴巴地說:“爹地,你不會告訴我那上麵掛著,掛著的是,半,半個人。”
“是的!”爹地肯定倒。
前方紅杉樹高高的枝丫上,吊著的已經不能說是屍體了,現在稱之為軀幹的物體上隻有一隻手一隻腳,還是殘缺不堪,頭顱應該是頸骨折斷,在狂風中擺動。
爹地立即通知其他人,善於追蹤的泰德、麥吉帶著科爾森,鄧肯和本恩都迅速地趕來。
“雖然知道黑熊擅長爬樹,但沒想到它能爬得這麼高。”本恩咋舌。
這顆紅杉相對其他樹矮上一截,但這個分叉距離地麵少說也有二十多米,那黑熊能把一成年人的屍體拖上去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我去拿繩子,把它放下來。”泰德抬眼冷色道。
“不用。”爹地攔住泰德,“卡羅爾,該你了。”
“什麼?我?”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指著自己,爹地,不會吧!
“你在家裏不是總是用仙法取物嗎?”
“可是,這個!”我指向樹上,又立即捂住眼睛。
“你是暑期工。”爹地強調。
“我……”我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終於鼓足勇氣,“好吧!”
於是我用自己熟悉的仙法,將樹上的物體團團裹住,向上抬起一些脫離樹枝的牽絆後慢慢向下。
當此物清楚地進入視線,我胃裏一陣翻湧忍不住側到一邊幹嘔:“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