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能這樣?!這路本來規定上就不允許收養路費,我的車又沒超載!你們憑什麼罰款,我要看你們的證件!”趙振傑臉紅脖子粗的據理力爭著,原因無他,這三人又加價了。他們這麼一折騰,要是真給了錢,擺明了讓趙振傑白跑這麼遠,不用看也知道這種事他們平時沒少幹。
女兒的學費和日後的生活,都是靠老趙一人這麼來回的拉貨送貨,辛辛苦苦幾個日夜,掙上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錢。白拉一次貨,對於日後的生活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不斷升級的爭執,讓所有人的注意一時間全放到了這裏,甚至忘卻了之前幾乎將他們嚇了個半死的周馳。
二寶看出了趙振傑也是老實人,旁邊還帶著女兒,不住的示意狗子加價收錢。麵對即將到手的財物,狗子也興奮了起來,忘卻了周馳的存在,猛的一瞪眼,嘩啦一聲從腰間抽出手銬,瞪眼耀武揚威的喝道“少羅嗦!違規了還不願意交罰款咋滴?不交罰款就連人帶車扣了!讓你親戚交了罰款放人!”
趙振傑臉色猛然難看起來,不說這幾乎天價的罰款了,一天不幹活,下個學期女兒的學費可都湊不夠了。
看對方有恃無恐的模樣,似乎扣個人對他們來說沒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人撐腰,這要是被抓了,貨沒按時送到是個大麻煩,信譽受到直接的影響不說,以後生意做起來也困難了,錢沒了想法問朋友借點補了學費沒問題,看來眼下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趙振傑咬牙,狠狠的一跺腳,就要伸手摸錢包,這啞巴虧算是白吃了。趙月在旁急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家裏生活條件她最清楚,想說話看著對麵那三個麵目猙獰的如土匪般的‘交警’,又不敢說。不由自主的,趙月突然想起了周馳,要是他沒有突然那樣,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吧…
看著伸手去摸錢包的趙振傑,狗子眼睛頓時亮了,本來他是最膽小的,而自從穿上這身衣服,狐假虎威的感覺,讓他一直不可自拔,深深的迷戀上了這種感覺。穿著這衣服,隻要是司機路過,必須得看自己的臉色,這讓狗子有了股高高在上的感覺。
一時間內,這快感讓他忽略了之前疑似鬼上身的周馳。看著趙振傑磨磨蹭蹭的拿著錢包,一臉不甘願的樣子,狗子一把搶過趙振傑剛拿出的錢包,嘴裏罵道“娘的,交個罰款還一臉不願意的模樣,國家白教育你了…”
自從穿了這身皮後,本來鬥大的字不認識半個的狗子,也學會了打上兩句官腔,還別說,這兩句話,平時還真能唬住不少人。趙振傑一看錢包都搶開了,這哪是什麼警察,分明就是土匪嗎!剛想說話,身後突然傳出哎呀一聲。
這叫聲來的突然又驚恐,狗子手一哆嗦,錢包直接掉到了地上。反應過來,張嘴就想罵,嘴剛張開,人卻僵住了。發出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鬼上身’的周馳。
當二寶三人注意到周馳時,猛然齊刷刷的後退一步,臉色一下就刷白了起來。連地上的錢包,狗子都沒去關注了。
此刻周馳,渾身激烈的打著擺子,頭深深的垂著。
緩緩的,一點點的站了起來,那模樣就如老美喪屍片裏,剛被感染準備爬起來咬人的喪屍。又像農村裏,準備開始跳大神的神棍,總之,夜半裏看著這麼一個人,絕沒人朝好裏想。
當周馳猛然抬起頭時,二寶三人整齊劃一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瞬間就綠了,此刻周馳那臉上哪有半點人樣啊?!
臉龐扭曲而猙獰,臉上在車燈的照耀下,綠的黑的一片,仿佛一層霧氣在漂浮,仿佛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表情,眼睛裏隻剩下眼白了。
“二寶…你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走……”
周馳雙手如棉花般甩著,仿佛拖著身子朝前緩緩晃悠著,古怪的聲音如從胸腔裏硬生生的擠出來,從九幽地獄中所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