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裏,三道人影慌不擇路的鬼叫著狂奔,時不時驚恐的回頭看去。仿佛身後有著山魈鬼魅追逐一般,再看這三人狼狽的模樣,帽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鞋子幾乎都是一人隻剩一隻。臉上滿是泥巴印子,黑乎乎的一片。
看著眼前有了些許昏暗亮光的已快到達的村子,感受著胸腔間火辣,幾乎連肺都快燒著了,噴吐的氣息也帶上了灼熱,三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微微的燈光帶給他們一些安全感。
喘了半天粗氣,二寶猛然從地上跳了起來,左右開弓,對著狗子跟另一個人,一人狠狠的甩了一嘴巴,惱羞成怒的罵道“你倆沒義氣的狗日的!平時吃我的拿我的,見到有事撒丫子就跑!我大舅來了也是找我,你們就不知道給我擋一下!”
狗子和另一人一臉的委屈,卻也不敢吱聲,那東西看不到摸不著咋擋啊?搞不好附自己身上了,那時可哭都來不及了。再說了人家指著你來的,憑什麼讓別人擋?
“二…二寶哥,現在咋辦啊…”狗子哭喪著臉,錢沒收到,說不定等會又要倒黴。這一晚,憋屈氣可是受了個夠。
二寶眼皮跳了跳,看了看已經不遠的村子,垂頭喪氣的一跺腳,咬牙道“走!先回村,跟老大說清楚,這次咱招上惹不了的東西了。老大該不會怪我們,先回去!”
狗子跟旁邊那人對視一眼,無奈的起身跟上。
這裏是紅土村,有著約莫百十口子人,出名了的平困村。原因無他,這裏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村子附近又好死不死的到處都是低產紅土地,種什麼賠什麼,人均受教育程度又低。因為地處偏僻,上麵不管下麵不問,也成了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區。
紅土村地方偏僻,沒人願意來傳授紅土地種植知識,出去的人又不願意回來了,鬧的這裏幾乎窮了幾十代人。
最可笑的是,在這法製社會,這裏挨著城市約莫百十公裏,卻因為路途太難走沒人問津。治安全靠自己,不惹事沒人管你,惹事了你掖好點,也沒人找你麻煩。
“嘩啦嘩啦嘩啦…”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內,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涼席上一名壯碩漢子,手裏轉著兩隻不知什麼材料製成的保健球,嘴裏叼著細長的旱煙杆子,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雙目微閉著,不知在想些什麼。在他身旁,暗淡的煤油燈忽明忽暗,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這裏連電都用不上,可見村子的落魄。
在他下手,二寶三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你大舅回來找你了?”壯碩漢子開口了。
二寶努力吞了口吐沫,苦著臉,忙不迭的小聲道“大…大哥,真是大舅來找我了,不信你問狗子和寶順…”
不等二寶說完,那壯碩漢子突然一個虎躍起身,已快的二寶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猛然出現在他身前,碩大的腳掌猛然踹向二寶胸膛,二寶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猛然撞在牆上,把並不結實的牆麵都撞出了片片龜裂!
“放你娘的屁!你咋不說你大爺來找你了?你大舅真上門找你了,你以為你跑的掉嗎?!”
劇烈的撞擊,讓貼在牆壁上的二寶無力滑落在地,嘴角溢出點點血絲,就算如此,他卻低著頭一聲不敢吭。反倒因為對方的話,讓他心裏開始回想起來。是啊!如果真是鬼找上門了,自己這小命不早就交代了?
壯碩漢子起身站在了原地,接著昏暗的燈光,讓眾人看清了他的模樣。這漢子站起身足有近兩米身高!長的濃眉大眼,臉龐輪廓如刀削斧鑿而出,穿著雖然土了吧唧,但上身的褂子裏露出兩條堅若花崗岩的肌肉,配上那身高卻能帶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漢子沉寂了一會,右手猛然發力,兩個保健球在他手中突然如豆腐般緩緩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絲絲粉末從他指尖流出。狗子幾人看著情況,頓時嚇得噤若寒蟬,更是不敢出聲了。
“哪來的野小子?連我霸王的生意也敢攔!車牌號記下來沒?”
霸王轉頭,威麟四射的目光掃向幾人。二寶呆了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奮感,看這樣子,他們老大霸王要出手了!
……………
淩晨三點左右,洛河市富順托運部內,折騰了大半夜的周馳和趙振傑正互留聯係方式道別。
“小周,你看這大半夜的,你找地方住也麻煩。不如就去我那湊合一晚吧,雖然地方不大,但是收拾下總有個安穩的落腳地不是嗎?幹嘛非要急著走呢?”趙振傑一臉不悅的挽留著周馳,一是擔心他身體不太好,每個人照應不放心。二是這時候找旅店實在麻煩,這年頭晚上可沒看上去那麼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