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與朕之間的這場恩怨,早該有個了結的。等到今日,朕早就已經等不及了。”楚雲淳冷笑:“至於長樂麼,朕會替六哥照顧,六哥就安心地去吧!”

“你我兄弟一場,本王如此信任你,你卻這般對待本王……”楚雲淳一句話未說完,嘴角已經溢出烏黑的血液。這是中毒的症狀,接著,便覺得腹痛如同刀絞一般,跌倒在地。

“六哥,你說朕該如何對你?從你覬覦朕的女人那一天起,就該知道會有今日的下場。上次,被你逃過一劫,今日,你必須死!”楚雲淳的咬牙切齒,讓人覺得害怕。此刻,他已經全然沒有了作為一個君主的威嚴,有的隻是一個尋常男人的愛恨情仇。

楚雲澈身中劇毒,隻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微弱,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反倒坦然起來:“皇上對長樂用情至深,本王自然安心。然而,本王馬上就將要死去,皇上能不能看在從前的兄弟情分上,讓本王再與長樂說幾句話?”

楚雲淳冷笑:“六哥想說什麼,朕會替六哥傳達。六哥現在這個樣子,會嚇著咱們長樂的……”

言下之意,並沒有要讓楚雲澈見到蘇長樂的意思:“六哥就死了這條心吧,今生,你都再見不到蘇長樂了。”

楚雲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口烏黑的毒血再次從嘴角溢了出來,滴在他身上的白裳上,綻開一朵朵絢麗的大麗花。

“楚雲淳,本王當真是後悔,當日沒有將你這個弑兄弑父的昏君斬於刀下!”

楚雲淳聽了,仰天大笑:“六哥,你現在後悔當初沒有聽從母後的建議了?可是現在晚了!朕是楚國的國君,這天下,都得聽朕的!”

……

等在遠處的蘇長樂,一直翹首盼著楚雲澈回來,左等等不來,又等也等不來,心下便著了急。也不顧的楚雲澈的囑咐了,趕到涼亭的時候,剛好看到楚雲澈中毒倒在地上。

蘇長樂瞬間便明白發生了什麼,眼淚掉了下來,快步跑到楚雲澈的麵前,扶起他來:“六郎,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楚雲澈聽到蘇長樂的聲音,勉強睜開眼睛,對著蘇長樂笑了笑,氣息已經是非常地微弱了:“長樂……本王沒事……”

就楚雲澈這情形,哪裏像是沒事?

蘇長樂又是氣又是急,狠狠地瞪了楚雲淳一眼:“楚國的百姓若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情,都會以他們有這個這樣忘恩負義,沒有信譽的君主而感到恥辱的!”

“蘇長樂!”楚雲淳厲聲喝到。

蘇長樂卻是充耳不聞,隻管扶起楚雲澈。楚雲澈已經感覺到自己不行了,便用微弱的聲音說:“長樂,不要管本王了……”

蘇長樂哪裏肯聽?勉力扶著楚雲澈:“六郎,咱們馬上離開這裏。六郎,相信長樂,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嘴上這樣說著,眼中的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長樂知道,那個禽獸不如的家夥的秉性,就不該讓六郎與他單獨相處的啊!”

楚雲澈生性淡泊,為人又實誠,哪裏會是楚雲淳的對手?

“六郎,我們走!”蘇長樂扶著楚雲澈,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涼亭。

跟隨而來的侍衛們見狀,本想上前阻攔的,卻被楚雲淳阻止了。楚雲澈已經身中劇毒,即便是華佗在世,也難再挽救他的性命了。雖然,他很不想讓蘇長樂跟楚雲澈在一起,哪怕隻是一分鍾!但是,她更想讓蘇長樂親眼看到楚雲澈在她麵前死去,這樣,她才會徹底地死心!

“明日一早,到太後娘娘處接皇後娘娘回宮!”楚雲淳提高聲音說,旋即把帶來的侍衛們都喝退了。

明日一早,楚雲澈中毒身亡,蘇長樂親眼目睹了他的死去,大概才會真正的死心。到那時,蘇長樂整個人,才都是屬於他的。

蘇長樂扶著楚雲澈,隻覺得越來越重。楚雲澈身上的衣裳都已經濕透了,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

“六郎,你不能睡,你不可以睡過去!咱們馬上就要到太後娘娘的住處了!”蘇長樂已經忘記了所有的恐懼和害怕,現在她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快些將楚雲澈帶到太後娘娘的住處。她知道,太後娘娘一定會有辦法救楚雲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