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的語氣,似乎也是為查案而來,既然如此,他便可以在事情解決之後,向女皇請罪,功過相抵,這樣他也就無事兒了。
瞧見田豐的眼眸之中閃動著光,不似剛才那般無神暗淡,莫輕雲便知道他的心中定然是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嗬,如此貪生怕死之輩,能打著的,怕是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名吧。莫輕雲勾唇一笑,倒也並不拆穿,她倒是想要知道,他究竟在打著什麼樣的心思。
“啟稟大人,那名男子被一夥兒人給帶走了。”鈴鐺單膝跪在大殿之上,向著軟榻之上的人嬉笑稟告道。
聽聞此話,鳳清輕“恩?”了一聲,似是並沒有料到還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竟然是先下手為強。
“你可知是何人帶走的他?”鳳清漫不經心的詢問道,居然敢從她的手底下搶人,看來是活的不耐煩了。
“大人,鈴鐺去查了,那夥人是外來人口,才剛進國不久。一進入南詔國,他們首先進入的便是一家成衣店,買的是我國的衣服,而且……
您給鳶尾的令牌也在那夥人身上。”鈴鐺繼續說道,隻是在說道令牌之時,語氣略微有些嚴肅。
其實這也是情有可原,大人的令牌丟了可不是小事,若這令牌被女皇知曉,那大人這些年的計劃,可全都空虧一簣了。
對此,鳳清倒是並不怎麼擔心,她原先還疑惑這男子就算出了密道,又該怎麼逃出皇宮,如今看來,竟然是那塊令牌的原因。
鳶尾真是好大膽,竟然因為一個男人將她交由給她的令牌也私自給了那個男人。
想到這兒,鳳清不由加重了語氣道:“你去將鳶尾的懲罰再加重一些,我要讓她好好的長長記性,究竟是什麼男人該愛,什麼男人不值得愛。
至於令牌的事兒,你也就不用過多擔心了,下去吧。”鳳清揮了揮手,示意鳶尾退下。如若她猜測的不錯的話,怕是莫輕雲她們也來到了這兒南詔,事情,可就變得有意思多了。
“劉公公,他怎麼樣了?”一座大殿門口,傳來了一聲略微緊張的詢問聲,著眼望去,沒錯,正是獨孤奕無疑。
獨孤奕在門外焦急踱步,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不過幾日,他的身體竟然是這般的差了,這該如何是好。
寢宮之內不時傳來了壓抑的咳嗽聲,反而更讓獨孤奕臉上的焦慮深了幾許。這都多長時間了,這宮裏的禦醫可全都進去了,怎的還沒得出個結論。
瞧見劉公公推門出來,獨孤奕抬步上前詢問道,臉上的焦急之色難以隱藏。
瞧見二皇子臉上的焦急神色,劉公公歎息一口氣。
他在宮中多年,自然是識人無數,這人眼睛裏的緊張啊,可是再怎麼掩飾也無法隱藏的。看來二皇子還是關心皇上的,這也不枉費皇上的一番苦心了。
“二皇子,皇上讓老奴帶你進去。”劉公公的臉上再無往日裏的笑臉,瞧皇上這架勢,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寢宮之中跪立著一眾禦醫,紛紛低垂著腦袋,怕也是擔心項上人頭不保,如今皇上這身子,眾人都實在無能為力了。
皇上的床是那種大床,便是那種台階一步步上去的,如今頂頭的床幔被放了下來,似與寢宮之中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獨孤奕打開了床幔,總算是瞧見了床上之人的麵容,幾日不見,他愈發蒼老了許多。
床上的人顫抖的抬起了他的右手,似乎是想要再觸摸一下床前這個人,隻是,這隻手終究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