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裝什麼裝,本宮看你啊,分明就是衝著那位置吧。
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二皇子這些年來可從沒給過先皇好臉色呢,怎的如今先皇去了,反但跪在靈前當起孝子來了。”
一聲嘲諷從屋外傳來,聲音越發的清晰了,伴隨而來的,還有繡花鞋撞擊地麵而產生的“踏踏”聲。
聽這刻薄的聲音,獨孤奕不用回頭便知道此人是誰。
淑貴妃,向來以牙尖嘴利而出名,後宮之中唯獨她的嘴巴最是不老實,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統統往外說。
雖說嘴利了一些,但這心機城府卻是半分沒有,若非大皇子的親身母親已經亡故,而丹貴妃已經有了獨孤源與獨孤靜這一兒一女,大皇子才被寄養在了她淑貴妃的膝下,否則她又哪會有今日這般身份。
獨孤並不想多加理會於她,不過是一個仗著姿色進宮的鄉野婦人罷了,若非父皇看上了她,憑她的身份又如何進的了這皇宮,更別提當上什麼貴妃了。
若是個聰明的倒也就罷了,像那丹貴妃一樣不過幾年便爬上了貴妃的座椅。可她,不過是被人操縱的一個木偶,卻還在那洋洋得意,等線一斷,她可就毫無用處了。
“你呀,就別在這兒假仁假義了,按照嫡庶來說,大皇子可是嫡長子,而南安向來是立長子為儲,你可就沒機會了。”
淑貴妃言語之間毫無客氣可言,反正如今這地方,可就隻剩下獨孤奕和她二人,她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好斷了獨孤奕這念頭。太後這位子,隻能是她的,誰也別想來搶,就那丹貴妃也別想。
“你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給我滾。”獨孤奕實在受不了淑貴妃在這兒自說自話,今日也沒那心情同她玩玩兒,便厲聲吼道,話語之間滿是戾氣。
淑貴妃顫抖的手指直指著獨孤奕:“你竟然這麼同本宮說話,你知道本宮誰嗎?等到大皇子即位,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淑貴妃氣急,她怎麼也沒有料到獨孤奕會如此不給她情麵,盡管現在隻有她二人在場,她也受不了被人如此大吼。
瞧見淑貴妃怒氣衝衝的三兩步上前,獨孤奕便料到這淑貴妃怕是惱羞成怒,想要打他吧。
嗬,一個貴妃就想要動他,哪兒那麼容易:“來人呐,將她給我扔出去,記住,是扔。”為了防止暗衛犯錯,獨孤奕便又再清晰的交代了一遍。
獨孤奕此話剛落,隻聽見屋頂傳來了聊踏屋瓦的聲音。不消一會兒,有兩人從屋頂飛身而下,直接便出現在了淑貴妃的身後。
還未等淑貴妃緩過神來,便被人從身後架住了兩條胳膊,被暗衛從後托著消失在了獨孤奕的視野之中,除此之外,還有淑貴妃的謾罵聲。
獨孤奕就這麼一直靜靜的跪著,直到日落西山,這才起身。長久的跪坐使得他的雙腿變得略微有些麻木,站立起來的同時卻差點腿軟倒地,卻有人在此時攙扶住了他。
“二皇子,這都跪了一天了,您的心啊,先皇知道,就別這麼對待自己了。老奴啊先攙扶您回去吧。”
劉公公雙手攙扶住獨孤奕的身體,以防他因為站立不穩而摔倒。他來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自然看的出二皇子這怕也是心有愧疚吧。
獨孤奕也不打算就此留下,他也有事兒要辦。
既然母妃是為了這個南安天下百姓選擇犧牲了自己,而父皇也因為自己的原因帶著遺憾離去,他不能就這麼放任南安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