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對筱玉燕的勸阻並未多加理會,兩國的矛盾於她如何,那些孩子又於她如何,她從始至終所關心的,不過都隻是自己那可憐的孩子。
“說,我的孩子究竟在什麼地方?”鳳清朝著筱玉燕咆哮道。
東陵國如此之大,大大小小的縣城分布各城,這該讓她從何找起。
如今的她隻想快些見到那可憐的孩子,想知道她這些年究竟過的好不好,心底裏有沒有責怪她這個不稱職的娘親。
筱玉燕默聲,其實她也不知那孩子現下究竟是存活在東陵的某個角落,還是早已經離開了這人世間。
當年女皇讓人將孩子給抱到宮裏的時候,也隻是給了那嬤嬤一大筆銀子,讓那嬤嬤好生照顧這個孩子,切莫再回南詔。
眼下她唯一可以肯定的,那位嬤嬤是個心善的,斷然不會棄了那孩子,其他的,她也不得而知。
瞧見筱玉燕靜默不語,鳳清急了:“你倒是給我說話,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究竟在哪兒?”
鳳清的聲音之中夾雜著驚慌失措,為什麼她要保持著沉默,為什麼。
筱玉燕想要出聲,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難道她要對著鳳清說她也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哪嗎,給了她希望卻又給了她失望,這樣的話,讓她如何說的出口。
筱玉燕的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有吐出半個字眼。這時候,一隻手放上了筱玉燕的肩頭,筱玉燕轉頭,卻見是秋瑾。
秋瑾的衣衫已經全部被打濕,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發絲流淌下來,一滴一滴,模糊了誰的眼。
瞧見筱玉燕回身看他,秋瑾朝著筱玉燕微微一笑。其實秋瑾很少微笑,不論是與她在一起之前還是之後,秋瑾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保持著一張麵癱的麵孔,與平日裏沒有多大差別。
而今日,秋瑾竟然笑了,筱玉燕知道,秋瑾是在鼓勵她,不論她是否知道孩子的下落,都務必要給鳳清一個交代。
筱玉燕看著秋瑾,努力的向他牽起一絲笑容,隻是這笑容,卻是怎麼看怎麼勉強。
“鳳清,其實當年,女皇擔心如若與那嬤嬤繼續書信往來的話,必定會被你發現,所以女皇當得知嬤嬤居住在一個小縣城之後便與之斷了聯絡,之後便就再也沒有聯係。”
說到這兒,筱玉燕沉默了。她知道,鳳清定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隻是如今,要想再去東陵國重新找人,怕是大海撈針,難上加難了。
“你說什麼?”聽到這時,鳳清恍若被人抽幹了力氣,再也無力支撐住這具失魂的身體,跌坐在地麵上。身旁的鳶尾想去攙扶鳳清,卻被她一手推開。
瞧見鳳清這樣,筱玉燕不忍,這樣的鳳清,哪有小時候那股子的傲氣,哪有方才的那股子恨意,眼前的鳳清,恍若丟了心,目光低斂,滿麵絕望。
“鳳清,你別這樣。”
“別這樣?嗬嗬,那你還要我怎樣,那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嗎。不,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鳳清吼道,聲音已近沙啞,她根本就不懂身為一個母親的心疼,她不會理解她的。
筱玉燕沉默,她又如何會不懂她的感受,她也是一個孤兒啊。
突然,筱玉燕好似想起了什麼,對著鳳清喊道:“鳳清,我想起來了,當年……”
“女皇,這孩子長的好可愛呢,肉嘟嘟的一團,像個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