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瞞您說,就在方才我守門間,忽見一隊官兵經過,我因為好奇這才跟了上去,想要去瞧瞧他們為何會有如此大的一番動作。卻見他們在大街小巷之中都貼滿了通緝令,原是在逮捕一名惡人。”
影一如實相告,不過卻是在這些大致之中刻意的遺漏了一些細節,比如說那名被通緝的犯人是他的舊識,又比如說那名通緝犯縱火的對象正是他。
他本以為眼前的這位大夫定然是會吃驚,誰知卻並未如他所料。正在他驚訝間,卻聽見白胡子老頭兒的話語在他耳旁響起:“聽你這口氣,難不成你便是那被通緝的惡人?”話語之中帶著一絲調笑意味。
聽聞此話,影一急忙擺手道:“不不不,大夫您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是那惡人呢。”影一內心叫屈,好端端的,他怎麼就被人給誤會成惡人了呢,他明明就是一個可憐人。
瞧見影一那滿臉的焦急神色,胡生無奈的笑笑,他不過就是同這小子開個玩笑罷了,何必如此認真。
況且他也不傻,在這小子背著那姑娘進門之時,他分明瞧見這小子的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如此深夜,就算再著急的奔跑也不可能會產生如此異紅,唯一的解釋便是他當時處在了一個極度高溫的地方,臉部有著輕微的灼傷。
不過既然這小夥子不說,胡生自然也不會多問。這世間來來往往的,不過都是些過客,又何必打探的如此清楚。
“行了,這位公子,我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不必緊張。既然你也已經回來了,那這位姑娘我可就交由你照顧了,務必守著她,可別讓她發燒了,我也去整理我的藥材了。”
胡生拍了拍影一的肩膀,笑著叮囑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屋子,給他們二人獨處的時間。
屋門關上的聲音並未驚醒昏迷之中的鳶尾,她就這麼靜靜的安睡著,寧靜而又安詳。
影一就這麼守在了鳶尾的床邊,除了一直盯著她瞧外,似乎並無任何事可做。
鳶尾的腰腹間如今已經纏上了幾圈的紗布,似乎是害怕被子碰到傷口之處,所以棉被也隻是輕蓋住了她腰腹以下的位置,並未觸及到傷口之處。
影一的視線就這麼從鳶尾腰腹的傷口之處漸漸移動,最後定格到了鳶尾的臉上。因為地牢之中多日的折磨,鳶尾的小臉稍顯狼狽,就連嘴唇也變得有些蒼白。
不知為何,影一竟是覺得這樣的一張小臉略微有些礙眼。他總覺得,這麼一個美好的女子,不應該被外表的狼狽所附,她應該是美好的,幹淨的。
屋內本就準備著臉帕和水,為的便是防止鳶尾若是突然發起燒來,為降溫所用。影一將臉帕在木盆之中打濕,靜靜的替鳶尾擦拭起了臉蛋。動作之輕柔,恍若是在嗬護著絕世珍寶,就連鼻息也不由輕了幾分。
幹淨的臉帕洗去了汙濁,露出了鳶尾那一張明媚的小臉,鳶尾的小臉並不妖豔,卻無端給人以一種豔麗明媚的感覺。
一張小巧的瓜子臉,鼻梁秀氣而挺立,因為失血過多,所以臉色和嘴唇透著異樣的蒼白,卻是格外讓人心疼。
影一正準備撤去擦拭完畢的右手,卻不料被人給一把抓住,纖細白皙的手腕與那黝黑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來以後也要向老大請教如何做好皮膚的保養工作了。”影一心中這般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