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都好幾日未曾吃喝了,再怎麼樣您就吃一些吧,可別拖垮了身子啊。
雖說這飯菜的確比不上咱們宮裏,可好歹能夠填飽肚子啊。大人。”
鈴鐺將飯菜端到了鳳清的麵前,見鳳清並未言語,隻得扒開了鳳清的手,拿起托盤中的那一碗白米飯便放入了她的左掌心中,而鳳清的右手的大拇指與食指之間的虎口處,則是被鈴鐺給塞入了一雙筷子。
見鳳清還是毫無反應,鈴鐺握著她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三日前的那一場戰敗,成功的讓她們下了大獄。
這三日來,除了每日來送飯的獄卒,便再沒有人前來,她們恍若在被人無聲的嘲諷著:你們不過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三日的關押,已讓鈴鐺失去了原有的脾性,甚至是連她平日裏頭慣有的嬉笑,也已被這陰暗的大牢磨了耐性。
就在兩日前,也就是她們被關押進來的第二日,被關押在她們對麵的東陵國那隊人馬卻被獄卒釋放,那時候她才明白,她們這是中了女皇所設下的圈套,女皇對她們所做的一切怕是早已經知曉,卻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罷了。
想到這兒,鈴鐺不由側頭看了一眼鳳清,見她那張呆滯的小臉,鈴鐺不由得有些心痛。
自從那晚大人被關押進大牢開始,大人的神情就頗為有些不對勁,什麼話也不說,安靜的坐著,呆呆的望著某一處發呆。
就連她晚間睡夢之中也是極其的不安穩,常常夜半驚醒,眼神空洞,嘴中呢喃:“孩子,我的孩子。”
鈴鐺斂了斂眉眼,當初大人最為器重的便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鳶尾和秋瑾,因為這二人都是由她親自調教,而她呢,不過就是鳶尾手下辦事的一個小隨從,大人從未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可是偏偏,就是她這麼一個小隨從,一直陪伴著她,她再回頭看看當初她最為器重的兩個人,又是如何對待她的。
鳶尾為了一個根本毫不值得的臭男人違背了她的意願,一意孤行,破壞了她的計劃不說,為此還埋下了隱患。
而秋瑾呢,喜歡上了她的敵人,不僅將她預謀已久的計劃全權告訴了女皇,更甚者,轉身為女皇做起了她們之中的奸細。
她可以直白的說,三日晚的那一場戰敗,與她們二人脫不了幹係,諷刺的是,最後卻敗在了自己人手裏。
“孩子,我的孩子,鳶尾,我的孩子呢?”就在鈴鐺愣神間,鳳清突然拉著鈴鐺的衣袖搖晃了起來,嘴中直嚷嚷著要找孩子。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手中的碗筷自然是應聲掉落,白米飯撒了一地,可是她卻毫不在意,一直拉著鈴鐺要她的孩子。
雖然驚喜大人終於是開口說話了,可是鈴鐺的心裏還是一痛,大人的潛意識告訴她,她終究還是比不上鳶尾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大人,我不是鳶尾,我是鈴鐺啊大人,大人你看清楚,我是鈴鐺啊。”
為什麼你的心中一直想著是鳶尾,卻獨獨沒有注意到一直在你身旁的我呢。
鈴鐺搖著鳳清的身子,那瘋狂的模樣不禁讓鳳清有些害怕。
她鬆開了那緊拉著的衣袖,人不由的後退,眼睛一直睜的大大的,隻是如今的眼神之中再也沒有了那股子魅惑與深邃,隻有躲閃和害怕。
她竟然是在害怕她,認識到這一點的鈴鐺苦笑,當初的她,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她崇拜她,她羨慕她,她希望她能夠近距離的仰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