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掄起胳膊將額上的汗水輕輕的擦拭幹淨,口中的急喘昭示了他的勞累,噴灑出的熱氣消散在寒冷的冬夜裏,整間屋子便隻餘下那哼哧哼哧的喘氣聲音。
“呼,總算是將熱水倒完了。”一陣喘息聲過後,平安總算恢複了些氣力,臉上的神情帶著欣喜,瞧見眼前那滿滿一大桶的熱水,心下一鬆,他的任務可總算是完成了。
“公子,少夫人,浴桶中的水已經裝滿了。”平安提著兩隻木水桶守禮的退出那特意用屏風阻隔開用以沐浴的小隔間,垂首恭敬的稟告道,待得到示意後,這才退出了珞瑾言二人的房間,急忙喚來小廝將他的浴桶也給滿上,好讓他也能夠解解乏。
待平安走後,此時的房間便也隻剩下了珞瑾言與莫輕雲二人,二人雖說早已有意於對方,且同處一屋也並非是首次,但這沐浴之時有對方在場倒還是第一次,氣氛不由有些尷尬,倒還是珞瑾言首先開了口:“輕輕,你先沐浴吧,我,我去外頭瞧瞧這靈城之中到底是有何名堂。”
說完,還不待莫輕雲答複,便率先大踏步的出了屋子,徒留莫輕雲一人滿臉錯愕的呆愣在原地。
瑾言,他這是害羞了嗎?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莫輕雲不由噗嗤一笑,瞧著這明顯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怎麼覺著,這樣的瑾言,反倒是有著那麼一絲的可愛呢。
考慮到若是再這樣耽擱下去,浴桶的熱水怕是會冷卻,莫輕雲也不再矯情,從包裹中取了一套一衫便匆忙的邁入屏風內,一件件衣衫被退卻,擱置在那阻隔視線的屏風上,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那一道曼妙無比的身影最後消失在那繚繞的熱氣之中。
出了房門的珞瑾言並未下樓,而是左拐進入了平安的房中,若非平安恰好眼尖的發現了屏風後的那一道身影,怕也是很難發現有人進入了他的房中。
“請問閣下來者何人,深夜進入我房中究竟所謂何事?”平安厲聲道,因為有著屏風的阻擋,導致視線也隻是能夠大致的看出來人的身形,至於麵目如何,委實模糊的很,故平安才會有此一問。
等待許久,卻並未聽見屏風之後有人答話,可那道身影卻還是在這屋中,平安不由一怒,這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光明正大的光顧他的房間,卻不報上名來,這明顯就是在存心的無視他,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還當他是好欺負的不成。
“謔”的一聲,平安直接站起身來,隨手披上了一件外衣,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隔間,想要瞧瞧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膽子。
隻是當他怒氣衝衝的來到屋外之時,外屋卻是一片空蕩,別說是人影,就連鬼影也並未瞧見一個,平安的視線將整間屋子都給掃視了一遍,直到看到那扇並未關上的小窗之時,怒火徹底的噴發,該死的小賊,竟敢戲弄於他,不過他也不得不服氣,來人的行動顯然很是敏捷,竟在他披了一件外衫的功夫便給逃了,這速度都可與公子對招了。
珞瑾言可不管那正怒火中燒的平安,方才平安的嗬斥他自然也是聽見了的,不過他並非是故意冷落了平安,而是覺得這完全沒有必要,故在發現了自己所要找尋的小窗之後,自然也就出了這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