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杜家的人,王卜除了恨就是恨,再也不會有任何其它情感,如今見到杜家的人,他真恨不得立即衝上前去,將那人一腳踩死。但是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多年的奴隸生涯,倒是讓王卜從小養成了隱忍的性格。王卜隱匿在一個小土丘之後,仔細觀察著戰鬥形勢。白虎已然落入了下風,在杜正威的巫法攻擊下,她根本就無力還手。
“哼,孽畜,還不束手就擒,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杜正威一拳將白虎轟退,好整以暇的說道。
“吼——”白虎憤怒的咆哮著,仍然不肯示弱,額上的“王”字印記光華閃動,釋放出一道道炫白的光芒。炫白之光形成一把利劍,倏然向著杜正威橫掃而去。
杜正威見一道光刃斬來,感受到其中強大的巫力波動,絲毫不敢怠慢,雙手捏起發訣,淩空一指,卻是不知道從何處飛來一把大刀,橫在杜正威的身前,將白虎的利劍擋在了身外。杜正威擋下一擊,不待白虎將光劍收回,忽然一躍而起,當空斬出一道藍色的刀芒,劈向了白虎。白虎大驚,運轉全身的巫力,在身前形成一道護體光盾,想要抵擋那道刀芒。“當”的一聲,刀芒與光盾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猶如實質的爆響。恰在此時,白虎先前發出的炫白利劍已回到了身前。一人一虎繼續纏鬥在一起,看似打的不可開交,然而白虎卻隻有招架之力,再也沒有打出一記像樣的攻擊。
王卜看在眼中,急在心上,他也已經看出,白虎即將力竭,他可不想讓杜家的人殺死白虎。正在他著急的時候,杜正威與白虎再次各自打出一招,隻見杜正威大刀斜劈而下,藍色刀芒淩厲而來,攔腰斬向白虎。這一擊若是被打中,白虎定然會被砍成兩段。情急之下,白虎額頭上的“王”字印記,再次釋放出幾道炫白的光芒,將她自身籠罩其中。刀芒斬落,白虎隻覺得一陣劇痛,一口鮮血順著大嘴噴了出來,身體則不由自主的斜飛出去,直接將擋在路上的兩顆丈許粗的樹幹撞斷了。當白虎落在地上的時候,身上的白光已然有些黯淡。白虎掙紮著站了起來,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強大如斯。白虎還沒有站穩,就看到一道藍色的身影閃掠而來,幾乎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實力強橫的人類。白虎心中死寂,想不到自己還是要死在這裏,她有種深深的不舍,卻又無能為力。
“助手!”就在白虎不報任何希望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聲音,正是王卜。杜正威被這突然的喝聲嚇了一跳,身體尚在半空就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落在地上時,差點一個踉蹌跌倒。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見不遠處的一塊土丘上,站著一個孩子,想到自己被這樣個小孩子給嚇了一跳,氣不打一處來的罵道:“哪裏來的混賬東西,找死不成。”說著,杜正威手中捏訣,就要施展巫術將王卜給滅掉。而就在這時,得到喘息之機的白虎,卻是忽然拚盡最後的力氣,猛然一躍來到王卜身前,而後將目瞪口呆的王卜馱在背上,頭也不回的向林中逃竄而去。
“哪裏逃?”杜正威尚來不及反應,微微一愣之後,立即追了上去。要是單比巫法的話,白虎的確不是杜正威的對手,但是要說跑路的速度的話,杜正威卻是略有不及。而且白虎對於這片山林的熟悉度,也不是杜正威能夠比擬的,因此,白虎很快就將杜正威甩在了後麵,但是想要徹底擺脫掉這個可惡的尾巴,卻是有些不太現實。
王卜僅僅抱著白虎的腦袋,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浮光掠影,隻覺得腦袋有點暈,於是索性閉上了眼。白虎憑著最後一絲力氣一路狂奔,此刻她一旦停下來,必將無法擺脫被人誅殺的命運。左繞右繞,白虎來到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前,眼前的樹林與其他地方的明顯不同,生長的十分繁茂,外圍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白虎在外麵轉了幾圈,焦急的等待著什麼,片刻後,霧氣中出現一個十分巨大的古樹。這棵古樹之前一直隱藏在薄霧之中,此刻,卻出現在了白虎的視線之內。見到這棵古樹之後,白虎立即朝著樹林的某個方向奔去。
白虎剛進入樹林之中,杜正威也來到了樹林前,不過,他卻沒有立即追上去,倒不是他良心發現想要放白虎一條生路,而是當他要追上去的時候,卻發現白虎徹底失去了蹤跡。杜正威心中暗自奇怪,便多加了幾分小心,沒有盲目進入此處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