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交會(1 / 2)

聽聞李思周這麼說,林靜兒慌忙扔下手中的碗筷,拉起正埋頭在佳肴中的方晴,隨著李思周沿著樓梯上到三樓。店小二雖想阻攔,卻被林靜兒一把推倒,再也不敢吱聲。

三樓本意乃是雅間,可從左手第二間裏傳來的高聲喧鬧卻使讓李思周眉頭皺了皺,走到門口,輕輕地敲了幾下。

裏麵的人顯然聽見了這本應被遮掩住的敲門聲,一時安靜下來。門裏門外都在猜測著對方的動靜。

李思周側耳聽了會,再次抬手在門板上“咚咚”敲了兩聲,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人在看到門外的李思周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整個五官仿佛都擠到了一起。

李思周朝雅間裏望了望,這才對著他說道:“你吃壞肚子了?氣色這麼差,呀,瞧你這汗出的,太虛了吧?”

開門之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林靜兒搶上一步,指著男人的鼻子,罵道:“好你個王崇,怎麼著,不敢光明正大地和李思周一較高下,就會耍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王崇幾次在人前被李思周搞得狼狽不堪,心中早有幾分恨意,仗著自己又攀上了東魏三皇子這條粗腿,便想找個機會好好整治整治李思周一番,以解心頭之恨。

這次,便借著替秦悟亭結交京中才子的名義,在“且去樓”包下整個三樓雅間,宴請大家。

李思周剛在門口一瞥就發現與其中數人曾有過一麵之緣,比如在他心裏有著“金裝四大才子”稱號的柳煙塵。

坐在席中的柳煙塵雖然上次為李思周的“才學”所震驚,卻並沒有那麼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九歲的孩童能做出如此詩作實在是天賦異稟,可,能在十九歲還能保持這樣才情的可謂是鳳毛麟角。柳煙塵自認為那三首《桃花詩》自己隻需稍加斟酌,作出此等詩作亦非難事。

再者,或許,李思周他隻會作桃花詩呢?至於什麼梨花詩、梅花詩,未必就能脫口而出了吧。

王崇見到林靜兒,當時一愣,經常在京中官宦子弟中廝混的他自然知道眼前這位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當即躬身道:“郡……”

林靜兒一聽王崇說了個“郡”字,心中大感不妙,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得說出自己身份。

王崇也是個機靈角色,雖然對李思周懷有敵意,但是眼前這位可不是他能得罪的,忙改口道:“郡……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我們正在這裏切磋詩作,自我反省,林小姐何出此言?”

“哦,原來你們是在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李思周淡然道。

王崇雖然不太明白李思周所說的“批評和自我批評”是什麼意思,但是李思周語氣中的那種譏諷還是能聽出來的,當即就打算發作,可在看到李思周知道他胸膛的個子,又沒來由地心虛起來,畢竟,李思周的“一陽指”現在可是很出名的。

似乎對自己的退縮有些不滿意,王崇挺直了身子,對李思周道:“李思周,你不是素有才情嗎?今日在座的都是京中附近有名的才子,你的詩比我好不算,你有本事,就和大家來論論詩?”

方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對李思周道:“趕緊的,你不上我就上了,整完好去吃飯,我這還沒吃飽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盯著方晴的身上,想著這貨是有多能吃啊,這麼緊張刺激的場麵都不能影響他對食物的渴望嗎?

林靜兒一把揪住方晴的衣領,喝道:“喂,呆子,休得胡言亂語!”

李思周看著身邊這一對活寶,也是無可奈何,轉頭對王崇道:“你心中一貫對我不服,我能理解;你背後指摘我的不是,我也不怪你;不過,你想借著他人之手來打壓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王崇覺得李思周小小地身軀內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壓力籠罩著自己,甚至讓自己都喘不過氣來。

故意將明心訣真氣散於體外,果然對普通人有極大的作用,眼見王崇的心神即將在自己的威壓下全盤崩潰,李思周暗暗得意,這也算是仗勢欺人了吧。

正當王崇衣衫背後被冷汗浸濕時,柳煙塵一聲輕咳,站起身拱手道:“李公子,好久不見。”

心神一分,李思周沒能維持真氣的運轉,暗道一聲可惜,由得王崇後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大喘不已。

見到依然那麼風度翩翩,瀟灑至極的柳煙塵,李思周嘟噥道:“這本是我和王崇之間的事,你非要站出來,好吧,既然這樣,就連你的臉一塊打了吧。”

李思周幾步踏入雅間,屋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一時間,風起雲湧。